才,忠魏之心,陛下尽知。”</p>
“今年二月,主人回朝见陛下,又得迁封地,封陈王,如今不过久闻冯君之名,渴慕一交耳。”</p>
“我朝大司马与汉丞相亦有书信往来,故主人此举,又有何不妥?何需惧耶?”</p>
曹植又迁封地了吗?</p>
冯永又问道:“曹公子身子尚安好否?”</p>
这本是惯例的问好之语,哪知曹三的脸色却是一变,目光惊骇地看向冯永,好久才开口道:</p>
“有劳冯郎君关心,主人去年冬日回朝,二月又迁封地,故有些劳累过度,卧榻休养。”</p>
“不过如今已过两个月有余,想来应当已康复。”</p>
冯永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不远数千里而来,想必也是疲累,且先下去休息。”</p>
“谢冯郎君。”</p>
让人把曹三带下去休息以后,冯永坐到主位上,示意李遗坐下。</p>
当然,张小四也不能走,此时正是需要她的脑子的时候。</p>
冯永开口问向李遗道:</p>
“怎么回事?”</p>
李遗苦笑道:“兄长,你这就为难小弟了。若不是方才听到那曹三所言,小弟连他为何要来见兄长都不知道。”</p>
“丞相难道就没说什么?”</p>
冯永皱眉道。</p>
李遗摇头:“没有,只是让小弟护送此人前来,不得张扬。”</p>
冯永又看向张大秘书。</p>
张星忆从一开始就已经在考虑这个事。</p>
此时只听得她开口道:</p>
“丞相什么也不说,只让李家阿兄护送人前来,所以丞相应当是同意阿兄与那曹子建有书信往来。”</p>
“毕竟曹子建文名天下皆知,若是连他都承认阿兄的文才,天下谁还敢不认?”</p>
冯永点头。</p>
舆论战啊,这确实是诸葛老妖的风格。</p>
但凡是涉及大汉正统之名的,都分毫不让。</p>
“只是妾不明白的是,魏贼那边,明明极力打压阿郎的文章,为何曹植现在又反其道而行之?”</p>
“以曹植的名声,此举岂不是公然作贱魏国脸面?”</p>
冯永对此,却是比他人能多猜到一二。</p>
只见他摇头笑道:</p>
“曹植只怕已是自暴自弃了,索性破罐子摔破,复早年本性。”</p>
曹植本就是书生意气极重,常常任性而行。</p>
当年在曹操外出期间,他居然敢借着酒兴,私自乘车马,擅开王宫大门,在只有帝王举行典礼才能行走的禁道上纵情驰骋。</p>
最后惹得曹操大怒,处死了掌管王室车马的公车令。</p>
可是曹植竟然还不吸取教训,依旧常常喝得大醉。</p>
襄樊之战时,曹操让曹植担任南中郎将,行征虏将军,带兵解救曹仁。</p>
命令发布后,曹植却喝得酩酊大醉不能受命。</p>
这件事,让曹操对他彻底失望。</p>
再看曹植其文,常见远大理想和抱负。</p>
若是把他放在李太白同一时代,两人大概会很有共同语言吧。</p>
李太白的命运,与其又何尝没有相似之处?</p>
冯永在感慨,李遗和张星忆却是目光古怪地看过来。</p>
“这般看我作甚?”</p>
冯永摸了摸自己的脸。</p>
李遗笑道:</p>
“闻兄长语气如此笃定,不知道的还道兄长与那曹子建相交已久呢。”</p>
张星忆亦是闪着大眼,探究地说道:</p>
“所以说,怪不得曹子建会派人给阿兄送信么?”</p>
冯永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笑道:“你们不懂!”</p>
曹三方才所言:“主人此前数次上表,欲出仕以尽其才,忠魏之心,陛下尽知。”</p>
听起来是曹植忠于魏国之心,屡次上表,主动表达想要出仕之心。</p>
但冯永结合自己对“建安三曹”这段历史的了解。</p>
他知道,曹植的上表,就是写得再怎么动人心肠,却根本无法打动曹叡。</p>
如果冯永记得没错,后世称曹植就是陈王,所以他一开始听到这个王号,才觉得有些熟悉。</p>
这个王号,应当就是曹植最后一个王号。</p>
也就是说,曹植极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实现报负的希望。</p>
对于没有希望的人来说,做什么出格的事都不希奇。</p>
想到这里,冯永突然想到一事,悚然一惊,猛然起身,大叫一声:“糟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