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同时也让人感觉很悲哀。</p>
舒服的是因为冯君知道分寸,悲哀的是就连蜀人都知道自己的处境。</p>
小心而又仔细地看完最后一个字,曹植这才发现,曹三不知何时,双手又捧了一幅字卷,送到他面前。</p>
让曹植不禁有些惊讶:“这是什么?”</p>
“冯君得知小人是殿下所派,大喜之下,写了一首诗,专赠与殿下。”</p>
“哦,速给我瞧瞧!”</p>
曹植迫不及待地把字卷展开。</p>
“好字!”</p>
抛开双方的立场不说,仅仅以字观人,冯郎君不愧是征战沙场的人物,字里行间,透出一股凌厉之气。</p>
“将进酒?”</p>
仅仅是看到第一句,曹植便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p>
好磅礴的气势!</p>
不过这确实也是正好符合曹植对冯永的认知。</p>
毕竟那一首《蜀道难》,正是这种风格。</p>
“冯郎君之作,已是自成一家之风啊!”</p>
曹植不禁感叹道。</p>
待看到“天生吾徒有俊才”时,曹植的面色已经开始有些潮红,呼吸变得粗重起来。</p>
再看到“子建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时,曹植终于放声大笑起来。</p>
他猛地翻身下榻,呼叫道:</p>
“冯君所赠吾之美酒在何处?”</p>
“殿下?”</p>
曹三心头一突,感觉有些不妙。</p>
曹植却不管不顾,取下自己床头的长剑,赤脚快步走到门口,大呼道:</p>
“文学防辅官何在?”</p>
“殿下?”</p>
曹三想要把曹植拉回来,曹植却是猛地一甩开他的手,径自闯到文学防辅官平日所在之处。</p>
果见到了一堆尚未开解开绳子的酒坛和箱子,不用说,那定然就是冯郎君送给自己的礼物。</p>
正在清点物品的文学防辅官看到曹植赤脚披发地闯进来,不禁又惊又怒:</p>
“殿下意欲何为?”</p>
曹植哈哈大笑:</p>
“自是来取冯君送吾之礼。”</p>
“此乃贼人之物,殿下莫不成当真想要与贼人相通耶?”</p>
“我呸!吾与冯君,乃是君子之交,汝等狗贼,莫要辱人太甚!”</p>
曹植“锵”地拔剑出鞘,指着文学防辅官,喝道:</p>
“客居他人府上,欺辱主人,即便百姓亦知此乃恶客,况乎汝身为官吏乎?更别说劫人之物,汝欲作盗贼乎?”</p>
文学防辅官看着剑尖已经已经指到自己的鼻子上,再看到曹植的眼睛已经红了,知道他正是激愤之时,当下不敢再刺激他。</p>
只得强自笑道:</p>
“殿下说笑了,小人只是替殿下清点一下物品罢了。”</p>
“吾之东西,何须用你来清点,滚,快滚出去!”</p>
文学防辅官的脸又青又白,却不敢再说,只得抱头而出。</p>
曹植出了一口恶气,哈哈一笑,把剑一扔,然后抱起一坛酒,拍开封泥。</p>
浓郁的酒香立刻在屋子里弥漫开来。</p>
“好香的酒!”</p>
是日,陈王府文学防辅官连夜给朝廷写了奏章:</p>
“陈王得冯贼之信,突发狂症,赤脚散发,举剑欲刺臣,狂悖无礼之极,大失亲王脸面,后又彻夜饮酒不止,云‘唯有饮者留其名’……”</p>
原本文学防辅官计划是想把那幅字卷勒索过来,一起送到洛阳。</p>
可是现在看曹植这模样,他真要是敢提这事,怕曹植会真一剑刺了自己。</p>
当下只是暂时作罢,然后又连夜派人把自己的奏章送了出去。</p>
哪知第二日大清早,文学防辅官还没睡醒,陈王府就突然传出带着哭声的叫声:</p>
“不好啦!殿下吐血晕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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