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次一说，脸色有所缓和。
秦冉冉轻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三人静候。
二楼起居室，老夫人紧紧握住秦瑶瑶的手不放，从进入房间至今已有快五分钟，老夫人如何也看不够，久久盯着秦瑶瑶。
秦瑶瑶微微抽动被紧握的手，“老夫人，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不，再陪我聊聊。”
老夫人垂眸，神色晦涩，“你知道，过完了今天晚上，我想不管我再怎么邀请你，你都不会再来了。所以，就陪我好好说说话，一会儿就好。”
心有所动，秦瑶瑶微微颌首。
老人难得有人陪着说两句，忽然拿起床头的照片，往事如烟——几十年而已，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记忆慢慢消退，许多往事都已经不记得了。
“韶司的性子随他父亲，太固执！”
往事涌上心头，也带来伤痛，“如果不是那一场车祸夺走他父亲的性命，也无需韶司小小年纪就要支撑着整个顾家。”
“我知道，韶司对不起你。你不原谅他是对的——瑶瑶，可韶司是我的孙子，我自然希望他能够开心。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开心地笑过。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有时候却有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提起这些，老夫人伤心落泪，秦瑶瑶连忙抽纸巾递给她。
擦掉眼泪，她抬头看了眼秦瑶瑶，苦涩一笑：“我没事，只是心疼那两个孩子——”
“顾爸爸是车祸？”秦瑶瑶几分震惊。
老夫人点点头：“货车失控，几千斤的车厢把小车都压扁了。他父亲和司机都因此丧生，当时，韶司才不到二十岁。”
“顾氏动荡，危机重重。这个重担因此落在韶司的身上，小小年纪便要扛起这一份责任。他自小便少言寡欢，从那个时候开始，更是如同冰山，哪怕是面对我这个奶奶，也跟个没感情的木偶。后来——他遇见了你——”
老夫人脸上浮现一丝欣慰，“他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很开心，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后来发生的一切，我知道你很痛苦，可若是有什么误会呢？”
“瑶瑶，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他，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因为误会而分开，后悔一世。”老夫人真心实意为他们着想。
秦瑶瑶敛眉。
误会？
那条叫她堕胎的短信是他的手机发来，看她躺在床上，二话不说离开，对她并无半分信任的是他、那个出差却也和季柔在一起的，仍然是他。
痛，锥心刺骨。
犹如一股力量在抽取秦瑶瑶的呼吸，她感觉要窒息。
深深地闭了眼眸，平复情绪，再睁开眼，秦瑶瑶一脸淡漠：“回不去了。”
她看着老夫人，“老夫人，六年了。如果这六年里我所承受的一切仅仅是误会两个字就能抵消，那么，我又何苦自寻哭吃？”
老夫人清楚地看到她眼底那一抹怨恨，她心头一震，无话可说。
……
老夫人陪着秦瑶瑶下楼。
听到声响，三人立即站了起来，看着她们走过来。
“冉冉，走吧。”秦瑶瑶未看顾韶司一眼，毅然离开。
秦冉冉乖乖跟着，尽管心有疑惑。
顾少庭下意识看了眼老夫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