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满脸怒气，在看见暗杀楼的那一刻，满脸怒气顿时化作了满脸惊讶。
是真的震惊，这暗杀楼也太豪华了些。她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可这暗杀楼的奢华，仍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白玉为堂金作马，堂前罗列着青缫绮疏，眼角垂着玉色宝铎，风起之时，宝铎和鸣，铿锵之声闻即十余里。
凤歌的手抖了又抖，拿出一大袋金子，豪气干云地问道：“有笔生意，做不做？”
一大袋金子，当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慕容复的。试问，她自己的钱，舍得这样糟践吗？
暗杀楼的哥看了看袋子上的金绣纹，拿在手上掂拎，立马摆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两位姑娘，不妨直言。”
“我要一个丫鬟的消息。”凤歌率先开口，气势逼人。
哥刚才还焕发着的眼光立即黯淡了下来，冷冷清清地回答道：“姑娘走吧，我们不做这项生意。”
“什么？”凤歌怒从心生，态度也不由地恶劣起来。
“姑娘，请吧，暗杀楼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哥直接撂下了话头。
“那如果，我偏要撒野呢？”凤歌嘴角噙上一抹嗜血的笑容，鬓边的发轻轻扬起，裹住了头上玉白色的珠翠。
慕容复只随意的看了一眼，心神不由地一荡。这姑娘，益发美了。
她的笑像是山峰顶刚融的积雪，还泛着凌厉的雪光。
她那一双明亮的眼里，盛着的，是二十四桥的明月夜色。
“活着或是死亡，很好选，你要选哪一个？”凤歌高傲地看着哥。五指已经无声地合扰，随时准备着作战。
哥丝毫没有被凤歌吓着，一直弯着的腰板也挺直了，不甘落后地道：“这暗杀楼，今，以后，永远，你们都别想走出去了。”
凤歌气沉丹田，暗暗运力，力气积蓄在指尖，只等着给这人致命一击。
慕容复却在凤歌出手之前拦住了她，低声下气地向那哥道：“是我们无礼，这便离开。”
凤歌狠狠的瞪着慕容复，不明白他此举是何意味？
依照她自己的实力，踏平暗杀楼也有四成的把握。平素她不是一个急躁的人，但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急了。
慕容复不容置喙地拉着她走出了暗杀楼。凤歌挣脱了他的手，冷冷的问道：“你若怕死，自己离去便是，为何要拖上我？”
慕容复从鼻孔里哼出一个音节来，不屑一关道：“一个的暗杀楼，还不能将我如何。可你知道，这暗杀楼背后的势力，是谁吗？”
“那又如何？”凤歌道。
“是大哥。杀人我倒是不拦着你，这下人，你想杀便杀。可若惊动了大哥，事情便棘手了。我不希望我们的前路变得更加坎坷。”
慕容复依旧笑着，不过已经没有了轻松的神色。他鲜少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来，凤歌心里一动。
好像是，一把焦尾的弦，被硬生生的割开。一阵一阵的痛，痛过之后，残留着的是清醒后的阵痛。
凤歌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是一道轻浅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