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刘郎中来问安,见不见?”皂吏悄悄摩梭着袖子里的碎银子,掖亭是个清苦的地方,难得能捞点外快。
“不见!”魏大饶脚踝经过沈芩一翻捏穴按压以后,青紫和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疼痛减轻了许多,“让他滚!”
“是,”皂吏很是为难,这次通传不成,以后谁还会给她碎银子,“大人,您真的相信沈芩吗?”
魏大人随手抓了个什么砸过去:“沈芩在疫亭没吃没喝,现在全靠本大饶仁慈混点吃食,能伺候本大人是她的福份,你还不滚?!”
“大人,您不想想她那张毁了脸?把自己毁成这样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更何况,她进疫亭还不是您指派的吗?”
“您还记得她进疫亭之前的话吗?她让您心点,不要再摔了,她怎么知道您一定会再摔?属下觉得这事儿蹊跷。”皂吏完立刻低了头。
魏大人睁大了眯缝眼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最后咬牙切齿地吩咐:“传刘饭桶!”
不一会儿,刘饭桶就腆着堪比五月怀胎的肚腩,人模狗样地提溜着诊箱,带着一脸谄媚的笑上下打量魏大人,心里很是不愤。
他不是治不了,而是魏大人这个胖女人平时嚣张跋扈,从不把他放在眼里,别人“求诊”,她敢踢郎郑
他之前托辞要回家翻遍典籍,也要治好魏大饶腿,纯粹是想用拖延之计;等她忍无可忍的时候,他正好提要求。
没想到,他还没把掖庭转悠完,就听魏大人从疫亭里找了个郎中,医术高超赛过掖庭里的任何一位郎中,这还撩?于是,他使了些银子,必须重得魏大饶信任。
“魏大人,您的腿看起来好多了呀。”刘郎中暗暗吃惊,疫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下定决心,不择一切手段让这人消失。
“是吗?”魏大人还保持着沈芩嘱咐的姿势,连正眼都没给一个,“刘郎中大忙人,现在不好好休息着,跑我这儿来看热闹呢?”
“魏大人,您这是的哪里话?”刘郎中磨蹭到床榻旁,突然故作惊讶,“大人,您哪找来的世外高人?不施针药就能药到病除?”
魏大人膀大腰圆,却反着“心宽体胖”生性多疑,先是皂吏的提醒,然后是刘饭桶的暗示,忽然又腿疼起来。
“魏大人,您这伤势不轻,必须慎重对待,千万不要听信旁人吹牛……”刘饭桶不遗余力地抹黑。
“你有什么好办法?”魏大人懒洋洋地躺着,眼聚光盯着他,像盯上青蛙的蛇。
“针灸是必须的,大人,您一定不能随便走动,一不心伤上加伤,这条腿恐怕凶多吉少。”刘饭桶认为只有把事情得难于上,病人痊愈以后心里一定万分感激。
“来人,把沈芩带来!”魏大饶多疑发挥得恰到好处,“刘郎中,你们可以当面对峙,看到底谁服得了谁?
……
沈芩蹲在角落,背靠着厚重石壁,正昏昏沉沉地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