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没能看见他的模样,听见他的声音,就这样,没有了……
叶晋礼颓然扶着墙壁,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倒下去。他摘下自己的眼镜,那镜片已被泪水淋得模糊,扭曲了整个残酷的世界。
叶世非紧皱眉宇,死死咬着牙,凄入肝脾。
他虽然曾对那个他们的结晶妒忌到心生痛恨,但他发誓,他从没有一秒钟对那孩子有过恶念,更没有料到有一天会是这样悲伤的结局。
以身挡枪,那丫头怕是疯了。为了叶晋礼这么一个自私又冷酷的人,她真觉得这么做值得吗……
“他们……到底是谁?”
叶晋礼突然冷然发问,那声音阴沉带着沙哑,幽森的瞳仁可怕地紧缩着。
叶世非沉默,太阳穴突突地狂跳,只觉有种压迫感,令他进退两难。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查清楚他们的底细。到时候连同你……这笔帐我会跟你们一起清算!”叶晋礼的胸腔中充斥着冲天的怒气,带着深入骨血的恨,如疯如狂。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半响,叶世非只漠然地道,“硬碰硬你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叶晋礼缓缓回头,凝住着他的眸光中放射出烈阳的炙热。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问题乍一听可能让人觉得很奇怪,但叶世非却明白他问这句话背后的真正意图。
是啊,我到底是谁?连我自己都快看不清楚了。
他是叶氏集团的三少叶世非,也是Fred手下最厉害的杀手。可如今他却不知自己的心该向着谁,安放在何处。那种明确的归属感渐渐离他越来越远。
“我不懂你在问什么。”叶世非唯有这样回答。
“呵,还真是忠诚的走狗。”叶晋礼眸光一森,眉宇微压,表情是极度的厌恶与不屑一顾。
一瞬间,叶世非恍惚了一瞬,他感到曾经的叶晋礼似乎又回来了。
伪装这种东西,装一天两天容易。如果装二十年呢?会不会就要忘掉本我,变成判若两人的另一个人?
叶世非倏地想起,以前的叶晋礼可不是如今这副温文雅致,衣冠楚楚的样子,他也曾恣意任性,轻狂无羁过。只是后来不知怎么,他似乎一夜之间就像换了个人格似的,变得沉稳而内敛,心机深沉如夜空下暗潮涌动的深海。再没有任何事能波动他的情绪,就算有,也只能是与权势名利有关。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突然有一天看破了世态炎凉,变成了追名逐利,金钱至上的商人,这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但彼时的叶二少,此时此刻似乎又回来了。他又变得敢爱敢恨,有血有肉,甚至什么都可以豁的出去。
是凌亭柔改变了他,亦或是,她令他重生了。
叶世非定了个神,蓦地幽冷一笑:“若说走狗,二哥你才是当之无愧。从始至终你不都是董事长的走狗,叶氏集团的走狗吗?这么多年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最后除了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你而去,你还得到了什么?这就是你费尽心思想要当上总裁的目的吗?”
“我费尽心思……那你呢,你回来不也是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