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你会好起来的。”叶晋礼眉宇微皱,目光中有怜悯。
“我现在什么情况我自己最清楚,不过就剩一口气吊着罢了……”苏宛懿苦涩而释然地笑着,这些日子来与病魔作斗争的过程里,她体会到了从前根本无法想象的痛苦,她觉得与那身体不能控制的衰竭相比从前的所谓伤心难过简直不值一提。
叶晋礼实在不知还能怎么劝,他深知她情况很不好,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晋礼,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你说。”
“我想……让你摸摸我的脸。”
叶晋礼俊眉蹙得更紧,眼神中有踌躇,也有困惑。
电视屏幕中,唐梦盈的记者发布会已经结束,画面插播进了广告。
苏宛懿难为情地低下头,她知道自己的提的要求太过分了,可慢慢她又觉得委屈,眼底聚满了晶莹的眼泪。
“我知道我不该提这种要求……可是这么多年,我都在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如今我已经没多少日子了……晋礼,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满足我一个小小心愿,可以吗?”
话已至此,如果他还不答应,他就太没人性了。
就算有名无实,他们好歹也做了七年的夫妻。除了七年前的婚礼上他象征性地当众与她有过匆匆一吻和一些公众场合挽手出现之外,他便再没碰过她的身体。大家都是饮食男女,如此长达七年之久的几乎禁欲般的相处,哪有一个正常的女人能接受得了?
说到底,当初她嫁到叶氏也并非她一人过错,有些事她也没得选。
叶晋礼叹了口气,缓缓抬起手臂正要满足她的心愿时,突然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喂。”
“二少爷,您现在在哪儿?”邢宸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在外面,有事吗?”叶晋礼淡定地问。
“现在您……应该不会在苏小姐那里吧?”
“有事说事。”
“现在有一大群记者正堵在苏小姐所住的医院门口,如果您在那的话现在千万不要出去!”
“记者?”叶晋礼眉目一沉,眼神透着狐疑,“记者怎么会赶过来?我并没有和任何人提我的行踪,苏家也没有向外界透露宛懿住院的消息。”
“二少爷您可要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的媒体神通广大什么消息打探不到?这事儿根本就瞒不住啊!”邢宸无奈地叹了口气,“您现在真的在那吗?”
“嗯。”叶晋礼低声应着。
“那您等着,我现在就来接应您!不过今晚唐梦盈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叶先生和苏家那边肯定已经都知道了。您得赶快想个说辞来应对!”
“知道了。”
结束了和邢宸的通话,叶晋礼陷入深思。他现在已无法相信邢宸说的话了,他甚至怀疑那些记者就是他找过来的。
“门外都是记者吗?”苏宛懿关心地问。
“是。不过没关系,这种情况我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晋礼,今天可是个机会啊。”
叶晋礼听了这话不禁面露诧异。
“难得能找来这么多记者,如果不加以利用不是太浪费了吗。”苏宛懿耐人寻味地笑道,“而且他们现在堵在门前为的无非是想要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逼咱们给个解释。既然这件事早晚我们都要做,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叶晋礼惊异地注视着苏宛懿闪烁着坚定光泽的双眼,他没想到这女人在面对大事时竟会如此冷静,坐怀不乱,魄力十足。
“要解决什么就要解决,快刀斩乱麻不然拖下去难免夜长梦多。”
“没想到你这么有胆识有魄力,真令我刮目相看。”叶晋礼由衷地称赞道。
“好歹我也当了七年的总裁夫人,多年察言观色,耳濡目染啊。”苏宛懿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