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辈子帮您隐瞒这个秘密,可看到您如今明明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却死不悔改的样子,我不知再继续替您隐瞒下去还有没有意义。”叶晋礼轻声叹息,似乎对此深表遗憾和同情。
然而在这一环扣一环风起云涌的表象之后,叶世非却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太明白叶晋礼的手段了,如果不是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他绝不会轻易出手,他一定会将自己手里的底牌等到最后一刻才亮出来,他能沉得住气。
“说!这个男人是谁?!你们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叶先生瞪着黎曼芬的眼里最后一点情分也随之熄灭了,有的只是厌恶和愤恨。
“在一起吗,呵呵,那可太久了……久得我都快记不得了。”黎曼芬彻底心灰意冷,竟然还能笑得出了。毕竟人证物证俱在,她再抵赖又有何用?不过是让叶晋礼这些狼崽子看笑话,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了,也好出一出她心底压抑多年的这口恶气。
叶先生一股气血上脑,只觉全身都麻痹了,可他怕让人看出还是佯装无恙。此时只有荣叔看出了他的异样,忙默默上前搀扶着他。
“这不是韩擎吗?”叶世非淡淡地提了一句,“他原来可是芬姨身边最得力的秘书,可不少替芬姨排忧解难啊。”
一听到韩擎这个名字连蓝潇潇心头都是一阵紧张与害怕。然而当她得知韩擎便是黎曼芬情人的时候,她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度的惊讶。可能是出于女人的敏锐的直觉吧,她一早便嗅到了黎韩主仆二人间非比寻常的关系。
“您忘了吗?这个叫韩擎的人,就是那次绑架了孙小姐妹妹的绑匪。后来还因此而锒铛入狱了。”叶晋礼顺着叶世非的话继续道。
“对……对……是他,我说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叶先生气得晕头转向,竟一时没有认出韩擎。
“不过离奇的是,这个韩擎入狱后没多久就死了,您说蹊跷不蹊跷?”
黎曼芬此刻听到叶晋礼如此说,心底散发出的凉意已然从头到脚。她觉得自己应该为此辩解些什么,可此时此刻她已筋疲力竭,一个字,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死了?!怎么回事?!”叶先生很是震惊。
“我听说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里面给做掉了。保不齐他知道不少别人的秘密,有人想杀他灭口吧。”叶世非暗自瞥了黎曼芬一眼道。
“在监狱里杀人?那是怎么做到的?”荣叔惊讶地问。
“这很难吗?毕竟有人今天还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开杀戒呢!”
黎曼芬虽然失去了所有的表情,可还是有一滴冷汗从脸颊留下来。叶家的人此刻在她面前你一言我一语就像是在逼她死。她此刻绝不能就范,毕竟韩擎已经死了,那性质和今天发生的事完全不同。如果查出来她就是教唆杀人,一样要把牢底坐穿了!
“事已至此,你还想说什么?”叶先生此刻怒火平复了一点,可他甚至不想多看她一眼,只是将视线望向窗外的落叶。
荣叔见状,向叶晋礼和凌亭柔等人示意,让他们暂时出去等候。给叶先生和黎曼芬二人交流的时间。毕竟这事是他们两口子的私事,于情于理旁人都不该插手。
待其他人出了书房,黎曼芬才摇摇晃晃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笑……”黎曼芬不禁失笑,“真是可笑啊叶晟谦,你连我要杀了凌亭柔这事都没令你怒不可遏,却因为这些照片而扇了我一巴掌。所以在你眼里,究竟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感情更重要?你这张道貌岸然故作情深的嘴脸啊……我可真是看够了。”
叶晟谦一怔,一时竟不能反驳。
“你一娶再娶,却要求跟着你的女人从一而终,凭什么?!我黎曼芬是欠你的还是缺了胳膊断了腿,偏要在你家受这种窝囊气?!”
“既然你这么多怨愤,当年还为什么要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