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恺澄在无数份资料中翻箱倒柜，一边翻一边烦躁地嘀咕：“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这医院的资料档案还都是纸质的！不是电脑一搜就能搜到的东西吗？！”
“别埋怨了，赶快找。”
约摸过了两个多少小时，两人终于找到九年前那一年所有人员的入职和辞职记录。叶晋礼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荆手的问题：那一年正巧赶上了实习生扩招和医院人员变动，在叶恩文车祸出事的那年八月之前，就有整整180人新晋入职和调入这家医院。再看八月后的辞职情况，竟有十五人先后离开了医院或调离到了其他的分院，这确实是个他没有想到的数字，调查范围明显扩大了不少。
“怎么办？有十五个人呢！”陆恺澄为难地咧着嘴挠了挠头。
“怎么办？一个个办！”叶晋礼狭眸一虚，透出三分执拗的狠厉。
他这辈子明里斗完暗里斗，遇到的困难数不胜数，可他叶晋礼的人生中就从没有“怕”这个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晋礼，你是我见过的韧劲儿最强的人，你甚至要比世非还要有毅力。这是你性格中最大的优点，以后它将会给你带来很多帮助，受益一生。”
叶晋礼忽地回想起叶恩文曾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过的这番话，蓦然间眼底一酸，咬着牙把这十五个人的资料一个个用手机全都拍了下来。
“你确定当年动手的人是个女人吗？“陆恺澄再三向他确认。
“没错，是个女人。”叶晋礼肯定地回答。
“不会是男扮女装吧？”
“你当是拍电视剧吗？男扮女装……”叶晋礼本来想嘲笑一下，可突然他的笑意凝固在冷薄的唇角。
“怎么啦？你想到了什么？”陆恺澄见他神色有异知道他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叶晋礼生来脑子就灵活，记忆力更是高于常人。他刚刚把这十五个人的资料都粗略扫了一遍，虽然细节不是个个都记得请，但这些人的大致情况他却你在脑中有了印象。
“这十五个人里，只有五个是女性。三个是从分院调来的教授级主治医师，案发当晚这三个人都不在医院当值，如有出入不可能毫无记录；还有两名是女护士，只是你看她们的基本信息。一个是刚刚生育过被调到这里来开展新工作，另一个不过是个从卫校派来实习学生，九年前这女孩才刚满二十岁，且从照片上来看，她的体貌特征与我看到的视频中的那个犯罪嫌疑人也完全不符。”叶晋礼面目凝重，对自己的推断深信不疑。
陆恺澄听了他这话先是一怔，随即把那十五个人的资料又重新翻看了一遍，果然和叶晋礼说的一模一样！
“难道还真是男扮女装？！”
“如此看来，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二少爷，您当总裁有点儿屈才了，您应该去当刑警啊！除暴安良啊！”陆恺澄不禁感慨。
“行了，虽然这个推断很有根据，但我也不会因此而放下这五名女性。我每一个都要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叶晋礼将资料收入一只牛皮纸袋中，攥着袋子的手坚硬如磐石。
“是！一定不能有漏网之鱼出现！不过……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我若没记错，似乎肖灿有个死党，是做刑侦的？”叶晋礼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问道。
“的确是有个，他跟我关系也很好，我们经常一块儿喝酒呢。”陆恺澄忙会意道，“你是让我他帮咱们……”
“我需要知道这十五个人从医院离开后这几年所有的动向，还有他们除去医院医护人员之外的背景信息。”叶晋礼深深叹了口气，“这些资料我本来自己也能查到，可现在我行动处处受董事长的辖制，我若利用职务之便做这些事肯定会走漏风声，到时候那个姓高的一定会向董事长汇报的。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姓高的？那是谁？”
“高懿，董事长派到我身边的新秘书，来顶替……”
叶晋礼突然心尖一痛，话语戛然而止。
陆恺澄知道他这是又想起了邢宸，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