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的防风灯。
走过已经撤去机关的台阶，终于进入了这个建造在土山高处的村落。
两侧悬崖平滑而又陡峭，村民只用木栅栏围了一圈，粗略看去，大概也就六十七户人家……也就是，刚才老族长带着的四十来个猎人已经是全村所有的武装力量了。
弓箭，猎刀，应该还有几把猎枪，但子弹可能储备不足。
这里曾是边境战场，村民可能挖出过地雷和火器，但能不能用还得再。
方唐脑中飞速的计算着怒白村的武装实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个在山下看过的圆顶建筑前。
这是……一座简单而又精致的教堂！
没错的，那熟悉的十字架，玫瑰花装饰的窗户，代表信仰的圣母与圣子之像的尖顶窗户，用的是原始的涂料，但画师的技巧十分高明，看起来栩栩如生，充满了宗教艺术的神采。
这个教堂是全村最明亮的地方，因为这里用的是真正的灯泡。
方唐站住了，仔细观察着，那灯泡的结构，后方传来的机器轰隆声……
“这是沼气灯？”他问道。
老族长一笑：“是的，是艾琳女士为我们建造的，村里的伙子们并不了解这种技术的奥妙，艾琳女士曾经建议全村都使用，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刘雯雯咂嘴：“这可是电力文明，总比你们这原始的油灯火炕好吧……”
老族长挥手，两个护卫悄悄退下。
他就带着方唐和雯雯进入了教堂，然后皱眉，伸手擦了擦一张木椅，又低头，轻轻摆弄着木椅，不知在搞什么。
然后他抬头，目视着前方的布道台。
看了好一会儿，这威严的老族长哼了一声：“你们既然这样问，那我就必须要解释一下，有三点原因让我拒绝了艾琳女士的建议。”
“第一，沼气池的建造会改变我们族群的祖居之地，猎神祖堂都要推翻重建，而且需要很多很多钱，呵，实话，我倒是觉得艾琳女士可以把这笔钱拿出来建所学校……或者是仓库。”
方唐点点头，十分认可老族长的话。
族长起身，直接走上布道台：“我留下这个教堂，是为了感谢艾琳女士送来的药物和补品，她为我们全族的人带来了礼物，但我们的信仰不会改变。如果接受了沼气池改造计划，按照古老的交易原则，我还得帮她建造更多的教堂，这是上面干部们决不允许的。”
上面干部们……
方唐无言看着后面，然后捅了捅身旁的刘雯雯。
刘雯雯也看到了，教堂布道台的后方，那并未装修的墙上，赫然写着一条条的标语！
这些标语十分工整，上面是汉语，下面甚至还用怒白族的语言翻译出来了。
第一条：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第二条：让一部分先富起来。
第三条：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第四条：新婚入洞房别忘了计划……育。
老族长也在看那些标语，此时淡淡一笑：“这些是怒江寨里的汉家干部过来写的，除邻四条，我全部拥护。”
方唐咳嗽一声：“今是7号了吧，嗯，是1981年……”他含含糊糊的着莫名其妙的话。
那老族长却是皱眉：“你记错了，还有2是‘火猎节’，干部们送我的挂历上写得很清楚，今是82年7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