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戏真足

p; 方若婳没精打采地回了自己房郑午后，蔡秀妮忽然遣人来叫方若婳去，关起房门，跟方若婳了一大通道理，什么女儿家应守妇道，不该过问国家大事，亏得那会儿端木皇后只怕还未生，总算不曾搬一部《女则》出来。方若婳耐着性子站在那里，口中唯唯称是，只当吹耳边风。

    好容易蔡秀妮累了，喝了几口茶，抬头望方若婳一眼，见方若婳愁眉苦脸，忍不住又笑了，搂过方若婳来哄了几句。方若婳知她是溺爱的母亲，撒了一会儿娇，趁机套话。

    蔡秀妮倒不虞有他，方若婳一问她就全告诉了方若婳，原来方文德未曾去跟方光霁进言，却先来和蔡秀妮商量，结果可想而知。

    方若婳郁闷已极，方文德空生了那一副丰神俊朗的皮囊，想不到却是个牵着母亲裙角不放手的废柴。

    到方代玉处，告诉她事情始末，她早有预料，自是丝毫不以为奇。细想想，以方文德的孤僻，也许根本不想揽这件事，只怕全是方若婳一厢情愿而已。方若婳不得不承认，方代玉对宫中事的了解远比方若婳深。

    和方代玉了会儿话，心情才渐渐缓和。

    门外有人声，过了会儿，进来一个宦官，手里捧着酒盏，是方光霁赐下的。屋里顿时一片死寂，方代玉的脸色在那瞬间变得苍白如透明，身子如风中之叶摇摇欲坠。

    方若婳愣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

    竟真的会发生！

    不是没有想到过，可是想到，和亲眼所见，全然两样的感受。方若婳一时僵在那里，手脚如被冰冻住，脑子里也是空荡荡的一片。

    方代玉勉力上前，叩首谢恩，双手接过酒盏。

    泪水从她眼里涌出来，滴滴落在酒郑

    宫中规矩，“上路”之前，照例有一个时辰，可让她梳洗打扮，也将后事交代清楚。

    酒放在案头，色已渐暗，竹青色的酒液看去幽绿得诡异。

    自接下旨意，方代玉一个字也未再，只木然由着宫女们摆布，替她脱衣、穿衣，梳头。然而，方若婳清楚地看见她眼底的惨痛，她一定无法相信，她心目中一向疼爱她的大哥真的会这样做，也许，这比死亡本身更让她难以接受。

    方若婳走过去，：“我去找父皇，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方代玉一动不动地坐着，像是根本没有听见。方若婳叹口气，刚要转身走，方代玉忽然：“不！不用了！”她猛地站起来，带落了宫女手中的梳子，珠钗、纱花零落地掉了一地。

    她平案几旁，伸手抓起酒盏，仰面就要倒进嘴里，宫女们一片惊呼。

    方若婳冲过去，一巴掌拍落了她手里的酒盏，“你傻呀？叫你死你就死？！猪临死之前还知道挣扎几下呢！”

    屋里又是一片死寂，“公公公主……”宦官张口结舌，不出一句囫囵话来，连方代玉也给吓住了，呆呆地看着方若婳。

    酒液洒了一地，方若婳的鞋袜溅湿了，微微有些凉意。方若婳也不想多什么，只告诉她：“你等着我！”转身便走。刚到院门，忽又想起一事，折回来，指定来赐酒的宦官，吩咐屋内的宫女：“给我看好了他，我不回来，不许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