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善待我们这些宫眷,你敢如此对我?”
看守脸色变了变,手却兀自不肯松开。
方若婳的胳膊已经疼得有些木了,待要再理会,旁边有人先开口:“放开她。”
看守侧过脸看了一眼,连忙放开方若婳,躬身行礼:“殿下。”
闵博延并不理会他,径直走到方若婳面前,:“十三公主,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但是……”方若婳倏地抬头,他还是那样一种温润的眼神,只似乎带了一丝无奈,欲言又止地望着方若婳,片刻,又要开口,方若婳打断他。
“殿下,我求你!”明知不可能,方若婳还是跪了下来,“我求你!饶过我母妃,行不行?”方若婳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样哀求过谁,可是方若婳望着他,满脸都是哀求。
他愣了会儿,叹口气:“不可能的,这是……”
方若婳不等他完,蓦然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殿内走去。既然如此,他还想干什么?凶手来安慰苦主?真是大的笑话!方若婳满心悲伤,几乎情绪失控,若不是总算还记得他眼下是个方若婳得罪不起的主,方若婳只怕已经大声质问。
为什么不杀方光霁,而要杀蔡秀妮?!
门边的宫眷们纷纷向两旁让开,方若婳也顾不上她们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回房里,一头倒在榻上。
方芬馥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走过来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方若婳摇摇头,扯过被子蒙在脸上。方若婳心里满是悲伤,还有厌恶。方若婳讨厌这个时代,从前方若婳在读史书的时候嘲笑古人,总是把不该承担的责任推到女饶身上,但那只是旁观者的感慨。而今眼睁睁看着一个亲人死去,完全是另外一种感受。
方若婳想起蔡秀妮的一颦一笑,她恍若神仙的仪态,她对方若婳的照拂爱怜,心顿时绞成一团。
方若婳总在下意识地告诉自己她并非方若婳的母亲,但直到刚才那一刻,方若婳才知道方若婳也真的关心着她。或许,她是做过些不该做的事情,然而那比起方光霁来又能如何?为什么却要她去为方光霁死?
方若婳甚至厌恶自己,为什么明知道闵博延的为人,还要白白地跪他?
方若婳哭了。方若婳是个不轻易哭的人,可是这一回,泪水却泉涌而出。温热的泪顺着方若婳的脸淌下来,流进方若婳的领口,而后变凉,冷意便一丝丝地渗入方若婳的身体。
过了许久,忽然有人掀开方若婳头上的被子。眼睛被蒙了太久,一时间视线模糊,只听见方代玉的声音:“她罪有应得,你为她争过了,也哭过了,就可以了。”
方若婳怔愣了一会儿,才看清方代玉脸上的关牵
方若婳:“那不是她的错。”
方代玉看看方若婳,忍住了没有话。
方若婳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没有再。方若婳和方代玉性情相投,只有这件事情,方若婳他们南辕北辙,谁也服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