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孕育的本就只有温和的气质和性情。原来方若婳一直坐井观,想不到江南也有气度如此强悍的男人。
那人忽然朝方若婳迈了一大步,一下子把方若婳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得不过尺余。
方若婳吓了一跳,“你,你要干什么?”
他很随意地抬头看看,又看着方若婳:“星光不够亮,我走近点,省得你眼睛太累。”
他虽然语调平淡,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但方若婳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奚落之意,顿时来气。有心不理会,立刻走开,转念间又改了主意,抬头直直地盯着他的脸。
从前方若婳顾着自己在宫中的身份处处得装个规矩模样,如今方若婳什么也不是了。看就看吧,又能如何?
距离这样近,倒真是看清楚了,他眉眼分明,正如他的气度一般沉稳。细看时,才觉他其实年纪很轻,方若婳想不过二十刚出头,面容却带着几分风霜,令他给饶感觉会比实际成熟许多。
方若婳打量他时,他也在打量方若婳,目光中带着些微审视的神情。
在他脸上肆无忌惮地扫了几圈,方若婳正正地迎向他的目光,视线交逢,方若婳几乎立刻就后悔了。离得这样近,方若婳得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气势上先就输了一大截,方若婳好没来由地这是较个什么劲?
然而,他的目光却是那样淡定,瞬间的错觉,方若婳像是望进了星空,广博而平和,一时间,方若婳竟没有移开视线。
他问:“这回看清楚了?”
方若婳回过神,想想经过,实在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看清楚了。”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方若婳,等方若婳止住了笑,才:“你好像心情不差?”
他问得庆突,但方若婳明白他的意思。“我难过过,现在也仍然难过。”方若婳抬起头望向星空,半晌折回,“我不想一直难过下去。人生不如意事十八九,但只要还有那一二,我便不想一直纠缠八九。”
方若婳不知自己为何对一个陌生人坦然出心里的话,也许是因为寂寂暗夜总能让心底深处放松戒备,也许正是因为面对陌生人。
他默然注视着方若婳,眼波闪动,内里有些方若婳捉摸不透的神情。
若在平时,方若婳也许会恼,但既然方才方若婳也那样盯着他瞧,就算扯平。
方若婳问:“你是什么人?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里?”
他:“我习惯迟睡,四处走走,刚好听见你在唱歌,就进来瞧瞧。你方才唱的是什么?我从来也没有听过,似乎很特别。”
方若婳一愣,心里顿时打鼓,方若婳明明唱得很轻,他是如何听见的?看来必定是一时忘情,放出了声,下次千万要心。
他依旧望着方若婳,:“你能不能再唱一遍?”
当然不能,方若婳赶紧使出耍赖的招式,冲着他顽皮地一笑,道:“我累了,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