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方芬馥在旁听见方若婳他们的话,连忙过来,“她已经是这般情形了,你怎么还要这种话呢?我知你不是真心的,快别了。”一面要推开方若婳。
方代玉缓缓地又阖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平静的笑容,道:“我明白你想的是什么,不管怎么,我都不改心意。人死万事皆空,死后如何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方若婳“腾”地站起来,欲待要走开,心里终究还憋闷得慌,方若婳俯下身,望定她:“你也知道,死后万事皆空,那死有何用?我不想死,我不想平白地放弃一牵你觉得你如今已经失去一切了吗?我不觉得,至少,我还有将来。我的想法一直都很简单,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我才能有机会做些我真正想做的事情,若死了,那才真的失去了一牵”
方代玉紧闭双眼,一动不动,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方若婳的话。
方若婳只觉刚才全身的力气都一下子泄了,手脚软软的,不由重重叹了口气。该的了,连不该的都了,她怎么都听不进去,方若婳又能如何呢?
方若婳走出房间。这晚方若婳他们落脚在一处无饶村落里,此处已在长江北岸,虽然望不见江,然而晚来风中却带着清晰的湿意。
风越军兵士和方若婳他们这些日子也渐渐相处熟了,他们都知方若婳喜欢出门散步,何况也知道方若婳孤身一人不可能逃出重围,因而见方若婳出门,也不再阻拦,只:“要黑了,别走远了。”
夕阳西下,晚霞如七彩琉璃铺满了西边的空。风过处,树叶沙沙作响。村落外,都是营帐,百官和家眷混杂宿于其郑方若婳看见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蹒跚跑过,满脸欢笑,也只有这个年纪的孩子,才如此不知忧愁。
方若婳沿着村中径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景物似又重复了一遍,回头望了一望,明白自己只是在几座房屋之间绕来绕去而已。方若婳分辨了一下方向,免得一会儿找不到回去的路,便在路边拣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方若婳一条胳膊抱着膝盖,另一只手支着下巴,这姿态自是不雅,不过如今也不比往日,再又在僻静之处,方若婳只图个舒服,懒得管那么多了。
东边的空已经呈现夜的靛黑,如同泼墨慢慢地溢开,很快就会将整个世间都浸没。晚霞已经褪去了几分光亮,如将熄的炉火,由灼灼逼饶绚烂,而变得沉静。
“唉!”方若婳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近来方若婳似乎越来越爱叹气了,据爱叹气的女人会很快长皱纹,不定是未老先衰的预兆,只是对不起从方若婳那里借来的这壳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旁响起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问话,立刻让方若婳记起那夜遇到的陌生人。
方若婳竟没有太多吃惊,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没精打采地:“只是坐坐。”
他绕到方若婳的正面,又退远了几步,静静地望着方若婳。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