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忽然有韧声问:“你怎么了?”
这声音虽弱,却再耳熟不过,方若婳一惊之下几乎跳了起来,回头瞪眼望着方代玉,“你……你……”一连了好几个“你”字,竟就是不成句。
方代玉目光闪了闪,似有些发窘地别开脸去,半晌才道:“难道你不高兴么?”
“高兴高兴!”方若婳一叠声地着,搂了她的脖子笑道:“好姑姑,你好好的罢,可别再吓唬你胆的侄女我了。”
或许方若婳的笑声太响了,马围好多人都在朝方若婳他们张望,更有人悄声议论。方代玉觉察异样的目光,顿时红了脸,将方若婳推开恨声道:“你还胆?你看看你……”她瞪方若婳一眼,终究没完。
方若婳料想她咽回去的那半句,不外是“全无体统”之类的,这些话便是当初在方宫之中方若婳耳朵里也没少吹进来过。方若婳本就不是什么淑女,何况如今已落到这般田地,端着那体统难道能当饭吃不成?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已多,若再自己跟自己较劲,岂非连那一二分的如意也褪了色。
人逢喜事精神爽,方若婳顿时头也不晕了脑也不涨了,待早饭来时,要了满满的一碗粥来。这一路上的境遇自不能跟从前相比,但风越裙不曾亏待方若婳他们,这粥也是好好的白米粥。
方代玉一见便皱眉道:“我怎么喝得下这么多?”
方若婳推开上前来接碗的侍女,亲手捧两她唇边,笑道:“公主娘娘,好歹赏脸喝几口。”
方代玉瞅瞅方若婳,终究禁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方若婳的脸颊,“怎么这样巧嘴了?”就着方若婳的手喝了两口。方若婳依旧端着碗,不话,只是瞧着她。方代玉僵了会儿,拗不过,又喝了两口,推开碗道:“真喝不下了!”
方若婳心知她断食数日,也不能骤然吃得太多,须得循序渐进,便顺势递了碗给侍女,嘴里却道:“好好的一碗粥糟蹋了。”
方代玉也知方若婳心意,瞪了方若婳道:“滑得你!早起喝了油不成?”
方若婳铁了心跟她饶舌,好岔开了她的心思,没工夫再起那些不详的念头,便又笑道:“咦,这怎么滑了?你没听过那句话,‘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方代玉面露困惑之色,方若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了,得太顺嘴,竟念出了一句庆诗!唉,谁叫这句诗从念得太熟,有如俗语一般。那个谁啊,方若婳在心里默念已想不起名字的诗人,千万莫怪我侵犯版权。
“我没听过。”方代玉认真想了好一会方道,“你从哪里看来的?”
“我想想……”方若婳搜肠刮肚地回想着在方宫书房里见过的那些生僻书名,“某某某?”
方代玉摇头,“不对,我不记得里面有这句话?”
“那……某某集?”
“也没樱”
“某某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