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地方。”
方若婳由衷地:“你的朋友可真会享受生活。”
他脸上忽然泛起一缕怅然,沉默片刻,方:“是啊。”
方若婳顾不得探究他的情绪,展目四顾,深深感叹:“要是能在这样的地方建一个屋子,又能吃喝不愁,那换个神仙给我做我也不要!”
他含笑望着方若婳,道:“这么容易满足?”
方若婳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容易吗?我可不觉得。”
他渐渐隐去脸上的笑容,若有所思地望着方若婳,久久不语。
方若婳重重地吐了口气,决定先把烦恼丢开,快乐的心情才对得起眼前的美景。方若婳提着裙角,一步一蹭地向着花丛深处走去,觉得自己便如一条回归大海的鱼儿。
他追上来,向前指了指道:“那里有溪水,咱们过去坐坐。”
果然走不多远,便听见潺潺水声,越过花丛,一道数丈宽的溪流横过山石,清亮的溪水在阳光下跳动着粼粼波光。数尺深的溪水,溪底的水草砂石纤毫毕现,方若婳正走得有些口渴,瞧着便觉比农夫山泉还诱人,也顾不得什么,蹲下身便掬起一捧喂入口郑
泉水清凉,顺着喉头沁入肺腑,清爽的感觉仿佛渗入了每个毛孔,更有一丝甜意留在舌尖。
方若婳忍不住又喝了几大口,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随手用袖子擦干了嘴角,找块石头坐了下来。
想必他对方若婳的举止早就见怪不怪,也到溪水边喝了两口水,转身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方若婳折了一条长长的花枝,拍打着水面,溪水中游动着一群群细的鱼儿,在花枝过处惊得四散,旋即又聚合。
方若婳:“真可惜,气若再暖和一些,下水走走,可有多舒服!”
他眼睛望着溪水,:“榆乐附近也有不少景致,你要是想,等到了榆乐有的是机会。”
方若婳听得“榆乐”两个字,终究抑制不住,又将满心的愁苦勾了上来。
他见方若婳不作声,转过脸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方若婳,良久,忽然问:“你很担心去了榆乐之后的境遇,是不是?”
方若婳实在不能否认,默默地点点头。
他又问:“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方若婳摇摇头,水中的花枝重重的拍打了几下溪水,溅得水花四起。方若婳能有什么想法?如今方若婳不过是条案板上的鱼。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今早见到你,愁眉不展,便是在想这件事吗?”
方若婳:“那倒不是,是为了祥王的事。”
“哦?”他很感兴趣地看着方若婳,“祥王?”
方若婳心想,话既然已经出来了,不如告诉他,看他似乎身居高位,又像个有见解的人,也许能给方若婳一些建议。
便将事情原委简单地对他了一遍,末了愁道:“我虽然已经当面回绝了他,但不知他肯不肯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