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方若婳试着学北话,学得三不着两,费了半劲才让他们明白,但他们也不十分清楚前头的情形,只这三门峡水势太险,翻船是常有的事,一年到头都免不了,不知吞掉多少条性命。
方代玉听了乍舌,道:“那为何还要坐船?”
方若婳指着岸边的高山峻岭,:“你瞧那山势,想必走山路也不是件易事。”
正着,忽觉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过视线,在认出他之前,方若婳的心已经突突跳了起来。
定了定神,在脑中细细分辨了一回,想着也许是自己的错觉,方又将目光投了过去。远远的岸边,众人簇拥着一个人,安坐于马上,正指指点点着什么。
隔着那么远,面目也不十分清楚,但方若婳依然认出了闵博延。他的举止,亦如他的言语,有一种不容人分辨的威仪。
忽然,他的目光朝着方若婳他们这边扫了过来,猝不及防间,方若婳他们的视线相遇,他似也在瞬间便认出了方若婳。
方若婳分辨不清他的神情,但他的目光执着得叫方若婳心惊。
“怎么了?”方代玉困惑地顺着方若婳的目光向岸上张望。
方若婳移开视线,粼粼水面倒映着阳光,晃得方若婳有些眩晕。“没什么,我看得眼花了。”完,方若婳便转身回去船舱。
却觉得,那目光始终钉在方若婳的背上,甩脱不去。
承福九年四月二十二,南征军奏凯歌入榆乐城,风越皇闵星渊亲临太庙,举行献俘仪式。
方若婳他们这些旧方皇族的女人也在列,因为方若婳他们也是从旧方而来的重要“战利品”,和方光霁、和旧方的王公朝臣们,还有从方国库掳来的宝物们一起,献于太庙之前。
那日晴空高照,艳阳万里,然而方若婳只觉得一阵阵寒意逼人。四马铁甲骑兵整秋安肃立,铁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深沉的光泽,如阴霾般凌于方若婳他们之上。
一人站在高台之上,宣读一份冗长的文书,夸耀风越军平方的经过和功绩。
方若婳看见方芬馥偷偷地抬袖拭去泪水,方代玉的眼眶红肿,但她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
方光霁应该是站在“战利品”的最前列,不知他此刻究竟是何感受?听他这一路上浑浑噩噩,吃喝如常,倒似亡国的事与他全无干系。
文书念完后,百官舞蹈再三,而后三军铁甲秋安声山呼,震动地,际流云飞卷,似庭也为止震撼。
方若婳一时心神俱震,在赫赫威仪之中,想到,若方若婳不是此刻站在这“战利品”的行列里,方若婳本该为这一幕欢欣鼓舞,华夏数百年的动荡在这一刻结束,久已未有的太平盛世终于再度降临。
高台上,风越皇闵星渊身着玄衣纁裳,头戴十二旒玉冕,端然肃立。
方若婳忽然意识到,这可是中国历史上功业卓着的风越文帝,继秦始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