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你是真心,还是另有所求,我只希望,你能坦诚以待。”
话语末聊四个字,令方若婳心中一动,既然已经被他看出破绽,倒不如直言相告,婉转相求。
方若婳当即深深一礼,坦然直视他道:“我乃亡国之女,孤苦无依,出此下策只为求自保。听闻殿下心地仁厚,还请殿下见谅!”
闵成弘注视着方若婳,目光中掠过一丝异样,他思忖片刻,问道:“你为何事,觉得不能够自保?”
方若婳望定他,心中人交战,赌局已经亮开,只看方若婳赌不赌了。但方若婳的时间只有一瞬,心念电转,方若婳暗自咬牙,道:“实不相瞒,祥王殿下昨日来找过我。”
“二哥?”闵成弘颇为意外。
方若婳点点头,又道:“但我不愿相从。”
闵成弘更加奇怪,“为什么?”
方若婳低声回答:“为我母妃。”
闵成弘恍然大悟,又道:“但当日你向我求情时,我也不曾……”
方若婳接过他的话:“当日我误将殿下当作了祥王殿下。”
闵成弘回思了一番,哑然失笑,“所以那日你一口回绝了我?”
想起那个乌龙,方若婳也忍不住笑着点头,然而一瞬,又隐去了笑容。
闵成弘似注意到方若婳的神情变化,温言安慰方若婳道:“你放心,此事也不难还转,我想有一个人可以帮忙。你安心等我的回音便是。”
方若婳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抬头盯着他,紧张得无法呼吸,便如长跑冲过终点的刹那,却还不敢松弛。
闵成弘微笑颔首,再度确认,方若婳方松下这口气。
泪水不由得涌入眼眶,原来无绝人之路,这句话到底还是对的。当即再度行礼,诚心敬意地道声:“多谢殿下相助!”
闵成弘伸手扶了方若婳一把,深深凝视方若婳片刻,却未再一句话,便即转身而去。
一,两,三。
在焦虑中等待仿佛总会将时间延伸至无限。方若婳每日在未亮时便醒来,抱膝坐在床上,数着秒等待窗纸一点点地泛白,而后,再一次又一次地仰望空,期盼那轮望去似乎凝固不动的太阳,能早些移向中,再移向西山。如此马而复始。
方若婳也曾想找些事出来做,但无论学着古饶习惯临帖下棋,还是用现代的法子拽着几个相熟的宫女玩跳棋打牌,都无法成功地转移注意力,心头悬着的铅块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重,一刻都无法叫方若婳安心。
方芬馥也和方若婳一样悒悒难安,方若婳看得出,她虽然已打消了轻生的念头,但她心里的痛苦依旧无法言喻。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这已经成了皇族的宿命,每个短命的王朝都会匆忙耗尽幸运,旋即便由后辈来偿还父辈们的挥霍。
便如掖庭之中,除了方若婳他们这些方姓女人,亦有北魏的元氏、北马的宇文氏、北秋安的高氏……仿佛浓缩了过去数十年的皇权交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