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阵大笑,惊动了门外的宫女,往里探望。
“作甚么?!”她立刻喝斥,“退出去,不叫你们不必进来!”
着,已经坐正了身子,将鬓角散乱的头发也拢了上去。
果然是东宫宠妃,方若婳感叹地注视,当这个时代的人,她比方若婳像得太多。
不知有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过得片刻,她转过来,这才发觉了方若婳的目光有异。她有双很聪敏的眼睛,立刻明白方若婳在想什么。
“适者生存。”她。
“适者生存。”方若婳喃喃地重复这四个字,似乎有很多感慨和领悟,然而一时间又整理不清楚。
“起来容易,也花了好几年才接受。”
她屈起膝,很随意地坐在榻上。气已经暖和了,艳红的帛裙下露出她半截腿,煞是惹眼,看得出她常这样,在东宫里她可以毫无顾忌。方若婳也和她一样弯起腿,真难得有这般自在。
“为了他才接受吗?”方若婳故意咬重“他”字,本来方若婳也没有这样八卦,但是来到这个时代,憋闷太久了,就算和方芬馥方代玉,也不能这样敞开地话。
她居然有点窘迫的样子,似乎拿不准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僵了会儿才:“哎……也算吧。”
方若婳不满意这个答案,也许好不容易有追问一个饶机会了,像从前那样,遥远的几乎快要忘却又根植在方若婳血管深处的从前。所以,不想放过。
“怎么是也算呢?”方若婳看她没有恼怒的意思,或许她也终于有机会吐露,也有几分欢喜,“花了好几年,一开始没有喽?”
“一开始……哎呀!”她笑,“那时候他才十七岁,我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那后来呢?”
“后来……”她侧过脸,笑得越来越温馨,“那时我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看他有礼,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爹不喜欢他,以为他是寻常子弟,要我嫁给一个富商当续弦,四十多岁了。”
四十多岁,在这个时代,不是中年,是老年。
现在方若婳明白了,当时她是迫于无奈,比起另外的选择,或许这一个还不那样差劲。就像方若婳求助于达王闵成弘,就算方若婳并不爱他,但那又怎样?方若婳只有那个办法。
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当然明白,探过胳膊来拍了拍方若婳的手背,像个姐姐那样。她问:“听成弘很喜欢你,你喜欢他吗?”
方若婳想她已经知道方若婳的答案了,但方若婳还是摇了摇头。
“他是好人。”方若婳真心地,尽管事涉男女之情,“好人”二字往往苍白无力。
她似乎不关心方若婳的话,随便点点头,又问:“那你今后怎么打算呢?”
“我想去江南,”了半句,忽然起了玩心,方若婳改口道:“现在遇见你,我又改主意了,也许我留下来更好?”
她想了想,:“如果你要留在榆乐,我一定能让你吃喝不愁。”
她停下来,但方若婳知道她没有完,便等着。
果然她又道:“但你不能留在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