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方若婳问:“你是‘穿过来’的吗?”
话一问出口,方若婳立刻明白,方若婳是因为曹娘娘的缘故,变得异想开。闵博延露出茫然的神情,一字一字不解地重复:“穿——过——来?你的是什么?”
“没什么。”方若婳连忙摇头,这个话题可不能深入地下去,要不然方若婳有被当作“妖邪”上火堆的危险。
他盯着方若婳看了几秒,然后似乎了然。他一定以为方若婳在故意岔开话题,于是又一次追问:“你喜欢成弘吗?”
“喜欢。”方若婳面不改色地回答。
他注视方若婳,方若婳回视他,外加一个微笑。
方若婳不是十三岁的单纯公主,方若婳是二十大几的方若婳,知道他闵博延的底细,个谎没什么。
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像凝固一样。他的目光也凝固了,不由分的意味还在那里,却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方若婳想他这辈子一定很少遭人拒绝,搞不好还是第一次。就像猫儿看着爪间的耗子居然逃走,呃不,怎么能自比耗子,方若婳应该,就像鸟看着喙边的蝴蝶飞走。总之对他来,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所以面对他眼里那一丝隐隐的落寞,方若婳不但没有同情,还有点儿幸灾乐祸。
因为心情好,在他的注视下也没有那么难受了。他看方若婳看了很久,然后他:“你还记得我对你过的话吗?”
方若婳直觉地想到那一句,但方若婳还是问:“哪一句?”
他笑笑,不答,换了个话题:“你打算几时去江南?”
方若婳还没有认真地打算过,只能含糊地回答:“就在近日。”
闵博延:“达王妃出身清河崔氏,你可知道?”
方若婳不懂他为何忽然提起这件事,只得点头道:“知道。”
他欲言又止,只:“知道就好。”便推开茶杯,直起身子,做出将告辞的姿态。
方若婳施礼,向他拜别。俯身榻上,听见他的声音从上方而来:“记住,我闵博延想要的女人,一定会得到。”
方若婳心中一惊,但这是东宫,他不能如何。方若婳抬起身,“是,我记住了。”
他对方若婳的从容一定意外,一直望着方若婳起身离去。走出很远,方若婳依然感觉那两道目光黏在方若婳的背上。
方若婳当然不如表面那样镇定,方若婳在意他的话,比方若婳自己以为的更甚,那一日剩下的时间方若婳始终坐立不安。
或许,让方若婳担心的与其是他的话,不如是他的语气。永远那么斩钉截铁,不容怀疑,方若婳想,也没有人会怀疑。
方若婳侥幸逃开了一次,但不表示以后也会有好运气。
在这样的时代,方若婳这样身份的女人,运气不会总在身边。方若婳没有忘记这一次方若婳是如何达到目的的。
闵成弘,方若婳想起他温和的眼睛,像三月里的阳光。
可惜,太温和了。如果他与闵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