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婳他们又爆笑起来,门边没出现宫女的影子,现在她们已经习惯了。
然后她:“你知道她老婆的家世吧?”
方若婳点头。
“崔家大姐的脾气太大了。”
方若婳明白过来。清河崔家,连王孙公子都要礼让三分,到了闵成弘那儿,那么温和的脾气,三分就变成十分了。
但是方若婳有点莫名的失落,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方若婳的确是不爱他的,然而方若婳有好感,也许,还有虚荣心作祟。
方若婳脸转向窗口,轻纱隔断了视线,外面有风,扯动院中的花木,窗纱上明暗转换,宛如流云。
一瞬间,方若婳想起了一个最不该想起的人。
他也提醒过方若婳,达王妃的事。
方若婳相信,他的确出自一片关心,因为那时,他早已经知道方若婳决定去江南。
所以又有点怅然。
曹娘娘推方若婳,“喂,想什么?”又笑,“难不成在盘算怎么跟大妇勇斗三百回合?”
看她平日进进出出那样淡淡的神情,真不知道原来她口舌这样伶俐,想必房帏之中,闵彬郁屡战屡败。不过他爱的大约也是这一点,只有她不是奉迎的,而是那啥裸活泼泼地在他眼前展现。
方若婳:“我只想回江南。”
她没有问为什么,就算她问了,方若婳也回答不上来。不清的感觉,仿佛那是回家去,总会安心一点。
方若婳在半个月后启程,大约也在同时,闵博延启程去了西北的晋州。方若婳他们南辕北辙,地理距离的拉远暂时放松了方若婳他们之间的纠结。
临行之前,闵彬郁问方若婳,是否需要安排方若婳和方光霁见上一面。方若婳了番父女相见反而伤心,不如不见的大道理推诿过去。听方光霁如今被封长乐侯,在府里整日吃吃喝喝,除了呼风唤雨的快意,倒正是他想过的日子。
其余跟着他一道被掳至北方的旧春安国臣就没有这般好运气,许多人流落榆乐街头,靠抄书、做买卖之类的营生过活,大约牢骚是不会少的。正所谓“功名耶落空,富贵耶如梦,忠臣耶怕痛,锄头耶怕重”,真是一个字也不差的。
闵彬郁派出送方若婳的阵容很强,当然是曹娘娘的主意,方若婳有了四个宫女,四个厮,一个和善的婆子和一个世故的管家。有一半是江南人,这样以后方若婳也不必再请人。她想得真是周到,叫方若婳感动。
现在方若婳有闲也有钱,除了方若婳自己剩下的首饰,曹娘娘又送给方若婳一大堆细软。所以方若婳他们行进地很慢,一路走走,玩玩。宫女和厮也喜欢,他们也憋闷得很久。从前方若婳当白领,做梦都想过这样的日子。
但方若婳心里总有一点悒悒,仿佛再晴的,空的尽头总有那么一丝阴霾。尤其是在夜晚,当方若婳从睡梦中醒来,更为清晰地感觉它在那里。
离江南越来越来近,方若婳有点儿兴奋,像游子归心似箭。方若婳急着想看看建康。方若婳告诉管家,方若婳他们不玩了,径直回建康去。
“建康?”他惊愕地看着方若婳,显然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