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有把握,落到这个时代,愈发看不清前路,方若婳害怕那些不能接受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又无法安心地如这时代的女子那样度过一成不变的人生。
看,原来方若婳是这样不容易满足的女人。
方若婳做了两副扑克牌,很快教会侍女们,但方若婳总是没有太大的兴致,玩几把就散了。侍女们倒是很喜欢,但她们嫌红心黑桃不好看,又改良成了花鸟鱼虫之类的。有时候方若婳琢磨着,闹不好牌九就是这些玩意儿演化出来的。
娱乐太少,每看看地,家长里短地闲聊。有时候也出门去逛,牛车前悬着竹帘,看出去一切都斑斑驳驳,影影绰绰。
方若婳宁可和辛莲闲聊。因为辛莲有个好处,方若婳无论出什么古怪的话来,她都不会当作一回事,以为只不过是女孩儿的马行空而已,顶多句:“哎呀,十三娘,真搞不懂你哪里这么好玩的心思!”像母亲宠溺女儿。
方若婳喜欢这种感觉。
方若婳想妈妈了。妈妈,爸爸。思念得都不敢多想,就像根针尖戳在那儿,碰碰就痛得叫整颗心都抽搐。
管家在方若婳他们安置的第二,就买来了许多盆菊花,每一种都有好听的名字,开得十分绚烂。
为了这些菊花,又请了个花匠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妇人,话很得体,人也生得很清爽,虽然双手不免沾上泥,但身上总是干干净净。
她很健谈,初来的第一,方若婳不但知道她叫牧湛芳,已知道了她家郎君、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和一条狗的名字。方若婳还知道他们家原来居然是宰相魏宏峻府上的花匠,怪不得有一把好手艺。只是如今,大乱初定,有几家得闲情伺弄花草?他们的生计也十分艰难了。
就是那时候,方若婳生出了一个主意,不,应该,那主意老早就在方若婳心里,只是到那刻,忽然变得具体有形。
“我想开间花店。”
方若婳故意选在侍女们都不在的时候,用一种闲闲的口气出来。不出所料,辛莲立刻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愣愣地看着方若婳,瞧她的表情,仿佛是没有分辨清楚方若婳的话。
于是,方若婳又重复了一遍,加重了口气,好让她相信,她没有听错,而方若婳也是认真的。
辛莲僵硬地望着方若婳,表情初看也没什么特别,但方若婳从她的动作觉察异常。“心!”方若婳不得不提醒,但已经迟了,她手里的针戳伤了自己的指头。
方若婳无奈。这样的反应正在方若婳的意料之中,如果不是才更奇怪。
辛莲丢开针线,吮了下指头,开口之前,又已经露出了那种宽厚慈爱的微笑。
“十三娘,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其实方若婳想得再简单也没有了,方若婳无聊,所以方若婳想做些事情。
辛莲奇怪地问:“你难道缺钱花吗?”
“当然不,”方若婳微笑,“可是开间花店有多好?阳光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