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婳请他吃胡饼,他赞不绝口,方若婳告诉他都是辛莲的手艺,他便开玩笑:“我要接她到我府里去。”
方若婳瞪他,“休想!”
他大笑起来。
方若婳也觉得愉快,索性让伙计关陵门,与他畅快对饮。
方若婳他们随意地聊,互相问起别后的情形,真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朋友。闵成弘是个很好的谈话对手,他总是用温和含笑的眼睛看着方若婳,绝不会随便打断,谈吐也文雅适宜。
空气中弥漫着朦朦胧胧的酒香、花香和雨声。
忽然方若婳觉得,其实能够爱上他也很好,会有平淡而幸福的一生。
但是不行,他有老婆。
清明过后,闵成弘又来了,这次他没进来,只差了他的侍从进来,请方若婳一道去踏青。
方若婳知道方若婳可以拒绝,然而想了想,还是去了。
闵成弘在马车里等方若婳,一身布衣,依旧风姿秀雅。车厢并不算宽敞,方若婳只得与他并坐,甚至能嗅到他衣裳的熏香。方若婳想这大概算是他一点的伎俩。
马车自闹市穿过,喧嚣从耳畔一掠而逝,不着痕迹。
也许因为距离过于接近,气氛反倒比上次尴尬。
他沉默良久,试探着伸过手触碰方若婳放在膝上的手,见方若婳没有立刻抗拒,方才放心地握住。
方若婳的确很想抽出方若婳的手,但方若婳觉察他掌心的潮湿,他这样的身份,这样青涩的举动,一瞬间,方若婳的心软下来。
踏青当然在郊外,很美的山坡。绿草如茵,桃李缤纷。
如果方若婳的心情能更放松,一定会觉得更美。
风那么柔软,从面上拂过,仿佛,含着芳香。方若婳很想张开手臂,迎着风跑起来,那般鲜活的感觉。但方若婳心中有诸般顾忌。
闵成弘携着方若婳的手下车,理所当然地一直没有松开。
方若婳他们一路走一路笑,眼前满满的春色,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方若婳能感觉到他的拘谨,其实方若婳也是。方若婳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方若婳在想,如何得体地回绝。
方若婳得现实点,方若婳得罪不起他。是,他脾气好得出奇,难以想象他这样的地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但不表示,他就没有脾气。方若婳不能惹恼他,否则方若婳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方若婳每句话都得心翼翼地。
“怎么了?”他终于觉察,“你有心事?”
方若婳已经准备好了很多话来回答他诸如此类的问题,方若婳从中选了一句接近真心的:“上次的事,一直不得机会好好地谢过。”着,方若婳拜下去。
他立刻扶住方若婳,释然地笑。
“不必如此。既是我可以做到,我自当尽力。”
他眉宇间带着喜色,少年郎在心爱女人面前的神情毫无遮拦。方若婳看他能看得很透彻,想起曹娘娘的“老牛吃嫩草”,的确有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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