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婳忽然又没了主意。下了车方若婳跟他们些什么?
“十三娘,给他们些钱吧。”辛莲给方若婳建议。
也只有先这样。
宅中飘荡着水仙花的清香,一盆可以让刚才那家人度过严冬。
方若婳对辛莲:“设间善堂吧。”
就是这个时候,流言正在四处游走。据风越皇闵星渊即将下旨,将江南人悉数迁往北方。这无疑比‘五教’更可怕,对背井离乡的恐惧迅即如洪水般淹没了整个南方。
但洮高依然平静。一如从前的建康城,洮高总是蜚语艳闻最先流传的地方,却总最后一个得知坏消息。士族们优雅的生活,仿佛自动为这座城池笼上一道飘着脂粉和花香的阻隔。
方若婳注意到越来越多的流民涌入洮高,善堂分发出去的粥每都在增加。
对这种事方若婳格外敏感,也许因为方若婳对未来总觉难以把握。
方若婳让侍女们出去打听。流民之间传来的消息零零散散,但拼凑起来,也明白了。
江南已然大乱。
果然,不久之后,消息越来越多,方若婳的猜想变得更加清晰。
反风越的叛乱几乎已遍布了旧时方的角角落落,四处而来的传言,仿佛每个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幼,都加入了这场战争。
据,风越的多位州县官员已死于这场动乱,有些死状凄惨,百姓扑上去用牙活活将他们咬死。
有人骂道:“让你们这些混蛋再逼人背‘五教’!”
想来,这真是人们心中憋闷已久的怒气。
洮高人心惶惶。时隔两年,方若婳仿佛又回到了彼时的建康,如同坐在风雨飘摇的舟上,不知未来去向何方。
不,至少方若婳知道,风越的国运还远未终结。
方若婳很是镇静,每花许多时间料理善堂的事,辛莲她们因此很是佩服方若婳。然而,如果流民再这样络绎不绝地流入,方若婳就需要变卖更多的首饰了。眼下没有近忧,但财源早晚枯竭,还得继续发展实业才是上策。
正做打算时,却又忽然听到让方若婳心浮气躁的消息。
方若婳命管家再三确认,才不得不接受事实。闵星渊已经颁下旨意,做出了人事调动,达王闵成弘将前往西北任晋州总管,而接任他的是祥王闵博延。
唉,闵博延。
方若婳就快要忘记曾经在头顶的阴云,开始认真安排自己的生活,指尖才刚刚触到未来,这么快,乌云又回来了。
躲来躲去地躲,居然又正正地落到他的掌心里。
现在连闵成弘也鞭长莫及,叫方若婳怎么办?
很没出息,但方若婳真的感觉慌乱和恐惧。
想起他那双眼睛,眼睛里不可一世的光芒,方若婳就芒刺在背,多想一刻,连冷汗都隐隐地渗出来。
方若婳直觉地想逃。
叫来管家,吩咐他准备行装。
管家十分疑惑,犹豫再三,劝方若婳不要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刻离开洮高。但在方若婳的心目中,任凭那支叛军,也比不上闵博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