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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婳躺在黑暗中,不知道应该对着自己痛哭,还是苦笑。
肢体上的感觉很快就开始了,干涩的喉咙仿佛点燃了火,又不是烈火,只是滚烫地煎熬着,间中如同掺杂着无数的针刺。
也许方若婳还是一头撞死更舒服些?
方若婳跳起来,但只是撞到了门上,沉闷的一声响。门是木头做的,方若婳的身体虚弱已极,也没有太多力气,一撞只不过让自己头晕而已。
但是方若婳想到了一个求生的主意,也许根本没用,可聊胜于无。
方若婳开始疯狂地寻找,在地上,稻草间,在死饶身上,方若婳在另外的角落果然又找到了另外的尸体,已经开始微微腐烂,但方若婳顾不上。方若婳终于找到方若婳要的东西,几个金属做的饰物。
方若婳将饰物弄出尖锐的一头,开始在木门上挖洞。
动作几乎是痉挛的,求生的欲望在方若婳体内从未有过如此强烈,如同烈火在燃烧,一时间竟压过了饥渴的煎熬,驱使方若婳不断地重复同样的动作。
然而,当门上终于出现了一个洞,方若婳也再没有气力。
光亮从洞里透出来,方若婳看见阳光洒落在空荡荡的院子当中,黄叶翻飞,冬日的阳光孱弱,却那样明亮。
至少,在方若婳临死之前,看见了阳光。
方若婳这样想着,神志渐渐地模糊下去,眼前那一缕光亮无限地扩张开来,铺开如彩虹般五彩绚烂的满目光华,那样美。
恍惚中,方若婳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起方若婳,在方若婳耳边反复不断地呼唤:“若婳!若婳!若婳……”
声音那样熟悉,是谁?是谁?
方若婳一度认为自己终于回去了。
方若婳觉得自己的神志十分清醒,可以准确地判断出方若婳已经回到了白领生涯,坐在租来一居室里,电脑前扔着冰红茶瓶子,床上的被子还没有叠好。方若婳泡在网易的八卦论坛里,手中抓着麦当劳,另一只手则端着鸡汤。
橙黄的鸡汤,如蜜蜡一般剔透诱人,鲜美得让人想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方若婳忽然一惊,眼前的一切便如地震般动摇起来。
“别!”方若婳惶恐地喊剑
忽然便有一只手稳稳地按在方若婳的额头,掌心的温暖似乎可以一直传入方若婳的心底。
那韧低地对方若婳着什么,方若婳却分辨不出,只觉得那样不容置疑的语气,叫人无由地安心,仿佛将一切交予他便可以了,凡事都不必再担忧了。
方若婳又睡去,睡眠沉而长久,不再有梦惊扰。
醒来时看见淡紫的锦帷低垂,方若婳喜欢的颜色,喜欢的花纹,精致的刻丝,这么大的一幅,上百织工三四年的手艺。
用来做床帷,好手笔。
有人在外间走动,脚步放得极轻,几不可闻。方若婳的头很晕,听觉却异常灵敏。
“可曾醒来?”
“还不曾。”
“……也罢,依旧着意照料。”
“是。”
全都是女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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