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来。
方若婳对他微笑,“恐怕,不是若婳愿意不愿意,是殿下是否能做到?”
闵博延反问:“你能吗?”
看来,他非要迫方若婳先承认。“我不能,”方若婳十分老实地回答,“若婳是个俗人,难免受凡尘俗事诱惑。”
与世无争、一生无忧,那是方若婳的愿望不假,但也只是一个愿望。方若婳想做的事还有很多,暂时,还不想去过一成不变的生活。
闵博延也是一样,方若婳看得出来。
他自己也很清楚,所以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江南的雪总是积不久,当雪开始融化的时候,承福十年的除夕到来了。
以前几年的除夕,方若婳都在方宫中度过,一应事务自有人动手,不劳方若婳的驾。方若婳只消当个傀儡人,穿别人让方若婳穿的衣服,别人让方若婳的话。
今年好些,方若婳算是宅中的主人,许多事方若婳可以做主操持,所以,比往年更有趣些。
这宅中南人北人都有,所以风俗也是南腔北调地凑起来,倒也合宜,这桨Mixamp;Match”。辛莲自是其中一把好手,上上下下地忙活。方若婳只不过是跟着凑热闹的一个而已。
忙忙乱乱,一忽儿时间就过去。到吃年夜饭时,忽觉冷清得可怕,那么大张桌子,只方若婳一个人坐在上座。想了想,让辛莲、翠风和几个侍女都来陪着方若婳坐。然而,彼此虽然亲密,在她们依然觉得拘束,方若婳也无趣。
吃完饭坐在一起,围炉守岁。她们都在谈,过去在自己家里如何过年,再穷再苦也好,终究是自己的家里,有道不尽的回忆。
方若婳也樱吃完了年夜饭,一家人看春节晚会,鸡肋一样的节目,看到尾贬到尾,可是这样的晚会也不可得了。
方若婳站起来,辛莲连忙问:“十三娘,去哪里?”
“院子里走走。”
“外面有风。”
方若婳用手按着额角,“被炭火吹得头疼,正是要出去吹吹冷风。”
辛莲给方若婳披上裘衣,方若婳想独处,硬按着她坐回去,自己走出来。
方若婳只是站在院中,望着满繁星发呆。什么也不想,思绪是停止的,仿佛人已经被抽空。不能有思绪,一旦有了,就会感觉到心里刀割般的痛。
每逢佳节倍思亲。
如果可能,方若婳真希望穿越能是一张往返机票。可惜,上的星星虽然多,却没有一颗能送方若婳回去的。
方若婳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不但思绪是僵冷的,人也冻得僵冷了。
这时候,路人甲又出现了。
他还在院门外的时候方若婳就知道了,别问方若婳为什么,方若婳就是知道。在这么一个时候,他出现在这里。方若婳甚至都不觉得吃惊。
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停留了一会儿,大概在看着方若婳。方若婳不理会,方若婳的心情糟透了,糟到自暴自弃的程度。风那么冷,他愿意站着就站着吧,谁姑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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