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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婳忽然心跳加速,血往头上涌,脸热得发烫。方若婳知道这种感觉,高中时方若婳也曾有过。方若婳想不到会在这么一个时候,突如其来。不不,这会儿方若婳什么都想不到,方若婳的脑子是空的,胸口是满的,全是分辨不清的滋味,一团一团地搅在一处。
方若婳张了张嘴,自己也不知自己想要回答什么,任何一个字都是不走脑子,直接从心里飞出来。
但方若婳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闵博延已在叹气,“算了吧,”他微微笑地,带着一点自嘲的口气,“你不我也知道你会答怎样一个字。”
方若婳回过神来,想了一想,几乎惊出一身冷汗,好悬,方若婳怎么会差点鬼迷心窍的呢?
但是方才那一刻的感觉,思绪一触及,心底便有隐隐的暖意涌动,不由方若婳自己控制。方若婳要用很大的气力挣扎,才能够不会再次沦陷进那种情绪里。
方若婳刻意地,将和闵博延的距离又拉远了半步。
“若婳,”闵博延忽然又,“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方若婳,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成弘?”
这个当口,他拿把刀来逼方若婳方若婳也一定会回答:“是的。”
不,是方若婳自己逼着自己。
他叹口气,“其实我不信,但是你这样,好吧,我信你。”他的话充满矛盾。顿顿,他又:“从,成弘跟我最好,他只我一岁,无论做什么我们都是一起。我……不能看着他这样下去。”
方若婳他们已经走到旅店门口,他坐在栓马桩上,手里的灯笼悠悠地晃动,他脸上的神情也跟着晃动,很有些落寞。
方若婳告诉自己别看他,但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看他。
在夜色中,又隔着垂帷,他的眉目自然是模糊的,但是,方若婳却分明看得那样清楚,每一道纹理都能拼凑起来,在方若婳心里,明明白白地显现。
心头蓦地一抽,逼得方若婳低下头去。
“如果不是成弘的话……唉!”他重重地叹气,然后站起来替方若婳敲门。
伙计出来,闵博延交待他:“这是地字号的十三娘,好生伺候。”
伙计大概正吃饭,被打断了本来颇不乐意,但被闵博延眼风一扫,立刻连一口冷风一道吞了下去,硬挤出满脸殷勤来。
方若婳回到房里,草草地洗漱,便躺到床上去。
当然睡不着。奇怪的是,刚才异常清晰的那张面孔,此刻忽然又凑不完整了,只有含含糊糊的一团,但是方若婳知道那是谁,就算淹没在一万张脸里头,方若婳也能第一个就认出来。
但,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偏偏会是他呢?不,方若婳方若婳有几斤几两方若婳自己清楚得很,不是套个方若婳的皮方若婳就能修炼成正果。方若婳不敢,方若婳真的不敢把自己这样豁出去,这和给闵成弘的完全不一样。那只是个壳。方若婳怎么可以爱上他?方若婳怎么可以爱上博延帝?方若婳会万劫不复,那是明明白白在那里的结果。
可是,方若婳已经爱上了他。
方若婳真的,爱上了他。
也许从最初,从安府城外,也许是他与方若婳共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