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携了方若婳的手,上下打量,“瞧瞧你这模样——哪,怎么你能生得这样美?方若婳真要嫉妒你了!”
方若婳笑起来,“你还不是一样?”
她用手拢一拢鬓角的头发,“得撩了,人比人气死人,你出来这样的话来简直是讽刺。”
方若婳他们像以前那样在榻上随意地坐下。
窗扇半开,窗下腊梅绽放,暗香浮动。如薄雾般的阳光将花影印在她的脸庞上,方若婳蓦然惊觉,她的眼角已开始出现淡淡的细纹。
弹指间,竟已过去了七年。
忽然惆怅不已。
七年前,方若婳他们在东宫相对而坐,她告诉方若婳,她来到古代已然十年。那时方若婳感觉十年便如永远一样遥不可及,然而,仿佛只是转瞬间,方若婳也已在古代十年了。
不知从几时开始,方若婳已不再算着来到古代的日子已过去多久,也不再夜夜望着星空,期盼一颗流星送方若婳回家,曾经的那个白领方若婳仿佛已真的成为前世一段若真若幻的记忆。
宫女送果品来,还有酒。
浅粉色的酒液,玉白的酒盏。
“葡萄酒?”方若婳抿一口,很惊讶。
“嗯。‘葡萄美酒夜光杯’,可惜,这会儿好像还没有夜光杯。”
酒味很淡,更像清甜的果汁,方若婳口口地啜着。
她问:“我听你到底还是嫁进了达王府?过得好不好?”
方若婳叹口气,真是一言难尽。“凑合吧。”
“成弘一定待你很好。”
方若婳不可能否认。
“崔大姐呢?你应付得了她吗?”
方若婳吞了一大口酒下去,喉头有一丝烧灼的感觉。“她——”方若婳不知道该怎么,“其实她人不算坏。”
“哦?”曹娘娘很有兴趣地挑起眉毛。
但方若婳不想谈下去,含糊地回答:“反正还算好。”
曹娘娘两只手交握,捧着酒杯,慢吞吞地:“可是我听,你失掉了一个孩子。”
,方若婳以手覆额,这是什么八卦时代?消息传得比二十一世纪信息年代还要快。然而那个孩子……方若婳的心口抽搐几下,酸痛的一浪不由分朝喉咙口涌上来,要费方若婳好大力气才压得下去。
“在这个时代,你还是得生个儿子,最好多几个。”她的语气像长辈的教导。
方若婳不响,默默地将一杯酒喝尽了。
“当然你还年轻,”她给方若婳斟酒,重新露出笑容,“你这样的美女,我是男人都要爱上你,哪个能挡得住你的魅力?你只要愿意,一定能当‘光荣妈妈’。”
得方若婳像高产的母猪。方若婳答她个大白眼。
她又:“可是,你还是得提防着大姐,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桦琳,方若婳怅然地想,她曾经是那样直爽而可爱,她只是……方若婳叹息,想不下去。如果换作了方若婳,是不是方若婳也会这样?方若婳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对了,”曹娘娘想起来,“我听,崔大姐在皇后面前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