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虚弱地笑一笑。
她冷冷地:“如果你想去找太子,我劝你省省这个力气。”
方若婳不答,径直走出去。阳光照着庭院中的大方砖地,一块一块亮得晃眼。方若婳向门口走,明明只有那么几步路,却恍惚走了很久。门口有禁卫守着,拦下方若婳。
“回去!”
方若婳瞪着他,只看见一双黑瞳瞳森冷的眼眸。
“你敢拦我?!”方若婳,“我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十三娘!”
那眼眸迟疑了片刻,“我们受严命,任何人不得出入这院子。你先等等,我去问。”
方若婳站在那里,眼前只有茫然的阳光,白晃晃,白晃晃的。心里一点感觉也没有,轻飘飘的,好似很舒服,又好似很难过,也分辨不清。
禁卫很快就回转来,声音高了八度:“不行!管你什么五娘十三娘,一概不得出入!”
方若婳盯着他看片刻,径直想往外走,却被两个禁卫一左一右地架住,往回一推,跌倒在院子里。
砖地滚热,透过薄如蝉翼的纱衣,焦灼肌肤。耳旁听得无赌“轰隆隆”一声闷雷,抬起头,却依旧是连云也不曾飘过的碧空。
入夜,有宦官送一只锦盒给方代玉。
“至尊赐方贵饶。”
至尊、至尊,他已经是皇帝了。顺到渠成、顺理成章、经地义。至尊,下唯方若婳独尊。如今下人要仰他的鼻息。
方代玉没有动,端坐在榻上,没有表情,甚至不肯看一眼锦海
方若婳盯着锦盒看,别的宫女们也都盯着,屏住呼吸。
她们一定以为那里面是毒药,但方若婳知道不是。不是。
那里面是……是……
方若婳使劲闭一下眼睛,仿佛这样可以将眼前的一切擦去,但方若婳知道,睁开眼睛来,锦盒依旧会在眼前。
宦官怪异的声音催促,“方贵人,接旨啊!”
锦盒已经递到了方代玉鼻翼下方,她只消托一下,就接到手。她步步地垂下视线,静静地望着,不知想些什么。
方若婳笑笑,淡然地:“接吧,他不会杀你的。”
她挑起眉角看方若婳一眼,只用一只手抄下了锦盒,另一只手顺势打开。
里面是一只同心结。当然,一切如方若婳所料。不,如方若婳所知。
宫女们欢呼雀跃,若方贵人获罪,她们也不免受到牵连,不得翻身。如今算是好了,没事了。
方若婳和方代玉,如这欢腾之海中静默的两座岛屿。方若婳他们互相默默地对视。
很久,她开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方若婳知道她在什么,她在问:“你怎么知道?”
知道吗?所谓心的麻木,原来是不存在的,所谓痛到极限,原来也是不存在的。
心痛永无极限。
方才的麻木,只不过是一种假象,更剧烈的心痛重又绵绵而至。方若婳就在这样的心痛中,向着方代玉展开笑颜。
我怎么知道?方若婳笑,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我逃了那么久,躲了那么久,最后还是一脚踩进去。
方代玉,你是被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