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欲走。佟佳皇后又叫住她:“等等。”费映莲停下脚步,回身。
又是沉默。
很久,“算了吧。”她低声。
费映莲露出不忍的神情,:“皇后,我悄悄地去找太医问问,不让别人知道就是。”
佟佳皇后想了想,点下头。
“他怎么会?那个老狐狸。”
佟佳皇后看看她,不耐地:“这是好事,你哭什么呢?去吧,我也累了。”
方代玉只得告退出来。
方若婳在佟佳皇后身旁侍立了一阵,忐忑不安。终于下定决心,捏了个借口出来。
一走出殿门,立刻飞跑到方代玉那里,果然盈风告诉方若婳,她将自己反锁在门里,谁叫也不肯开门。
方若婳去叫门,无人回应。
方若婳很关注这些事,在心里暗暗计算大军归来的日子。但是方若婳又很怕见到他,要装作若无其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心里也不由得酸涩,原来他也这般不易。
难道就是为了这,他才会变成以后的博延帝吗?有时也忍不住这样想,可又觉得不可思议。
三月,阳春气里,闵博延奉诏前往江南巡省。
方若婳想他必定很高兴,总算可以出去走走看看了。何况他对江南大约也生出了感情,此番回去更有几分衣锦还乡的意味。
然而,不久方若婳就发现方若婳太真。
原来这件事出自倪嘉平的提议,那么这里面大约又有什么事情在了。唉,方若婳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不见底的深渊,方若婳想弄明白,便得不断地深入,方若婳越深入,却又发现还有更深更复杂的一层。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到底,只是利益。但走上这条路的人,也许想回头也已没有了机会。
像闵博延,他是有野心的,自己去走那条路,还好些。像闵彬郁,甚至只是因为他生而为长子,若他不是,也许和闵成弘一样,并不会追逐那些。
这阵子,谷蕊公主进宫比往日频繁。
她们母女交谈,并不避开方若婳。谷蕊公主如今也习惯了方若婳的存在,大约已将方若婳当作一扇屏风。
她:“我去看过大哥一回。”
“你这孩子!”佟佳皇后埋怨她,“怎么这样冒失?让至尊知道了定要训斥你。”
“我偷偷去的,至尊怎么会知道?”
“必定是嘉平替你打通了关节——让至尊知道,益发要训斥。”
谷蕊公主娇柔地笑,“我缠着他,他是没法子。阿娘你可不要怪他。”
佟佳皇后搂着她取笑,“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我这里还没什么,你那里已经着急。”
谷蕊公主将脸偎在母亲怀中,但方若婳看得很清楚,她的眼眸微微黯淡,即使维持着笑容,也掩饰不住一缕忧愁。
佟佳皇后笑了一会儿,轻声问:“他如今怎么样?”
闵博延不在的时候,赵王妃时常进宫来,带着她的女儿静言。姑娘才七岁,和两个哥哥一样团团脸儿,话声音糯糯的,可爱至极。
静言很喜欢方若婳,常常缠着方若婳,要方若婳领着她去荡秋千,方若婳折倪枝给她编花环,带在头上,活似油画中的使。
心里软软的,忽然很想有个孩子。但这是奢望,现下是,也许很多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