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必真的想从简,毕竟这也是他期待已久的事。
闰七月末,方若婳他们动身来到祥府。
闵素亲身前来迎接,礼数十分恭敬。快有一年时间未见过他,方若婳发觉他也老多了。原定次日他会领着闵博延到处查看。因为方若婳磨着要去,闵博延答应了,愉倪见方若婳能去,便也磨着要去,闵博延命人给方若婳他们俩换了装束,混充宫女,跟着一起去逛。
祥府还是一座大工地,民宅已完工,一色的平房,秋安秋安整整。闵博延看过几处集市,又看皇城,各部衙门一路看过去,果然宽敞,亦有条理。闵博延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频频点头。
最后到紫微宫。
宫城尚未完工,只搭起个架子。已看得出气势恢弘,壮丽已极。想像得出完成之后还会更加赫赫堂皇。
闵博延仰脸看着,神情微妙地变化。
方若婳知道他曾过,营建紫微宫务必从俭。
“上官公,”他似笑非笑,也并不回头去看,“公欲陷朕于不义?”
上官恺跪倒,“臣怎敢?”
“公所建之殿——”闵博延伸出手指了指,“岂非令朕失信于下?”
闵博延的语气有点让人摸不透,但上官恺也不见得慌张,大概早就想过了。
他:“此乃下人礼尊之所在,怎可以过简?”然后开始长篇大套地解释,意思归结到一句话,那就是:这还算是省的,再省就没办法见人,丢大风越朝的面子了。
闵博延不置可否,但至少没有发作。
看得出上官恺松了口气。
闵博延又问:“当日迁出簇的居民现在何处?”
换了裴矩上来回答:“都在城东十数里外安置。”
“是权宜之计吧?”
“是。待东京成,自会迁回。”
“若有不愿迁回的呢?”
“这……自是另行安置。”
闵博延笑了一下,微微颔首,继续向前走。
方若婳注意到裴矩以求助的表情望着闵素,但闵素也没有做任何表示,紧跟着闵博延走开了。裴矩微微怔愣了一下,忙跟上来,脸上依旧含了一丝惴惴。
这人,是很将闵博延的脸色当回事的。
除了这些零零杂杂的事,方若婳和愉倪跟着逛了一整的收获,也就是腿酸了。
方若婳他们在祥府住足半月,整个风越的中枢都跟着到了这里,闵博延每在行宫见人、议事。方若婳和乳娘们忙着对付丫头。
一个多月的人儿,也是挺会折腾的饶。饿了、尿了、困了,换着花样哭。现在方若婳已能分辨她不同的哭声,有时候不舒服,有时候只是撒娇。
她懂得分辨更多的人。似乎已识得闵博延,吃饱时喜欢赖在他怀里,硬剥离出来就会大声哭。都女儿和爹亲,原来这么一丁点儿也知道“异性相吸”。
方若婳不爽。
最近方若婳有些的不爽。
方若婳他们来到祥府。祥府。方若婳以为这个地方对方若婳他们会有特殊的意义。方若婳等着他有点特别的表示……当然方若婳可以先暗示一下,但总希望他主动地表示。他应该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