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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留意，下一场鱼龙戏又已开始。
“好。”也不过这么回答，其实没看进去什么。
等方若婳他们离开这一堆人群，却发现跟侍卫们失散了。
方若婳看一下闵博延的脸色，如果他生气，那三个人立时三刻就没命了。还好，还算平静。
“要不要回去？”
“你累了吗？”
“不累。”
“那就再逛逛。”闵博延兴致很好，“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
方若婳他们走到真的累，也饿了，于是坐到路边的摊上。摊上一对中年夫妻，老板娘过来招呼：“郎君娘子，要不要来盘玉尖面？连如今圣上都爱这个呢。”
方若婳看着闵博延笑。闵博延道：“好，就来盘玉尖面。”
等包子的时候，闵博延问：“你们怎么知道圣上爱这个？”
“那谁不知道？人人都知道。这名字还是圣上取得呢。”
包子上来了，还行，皮薄陷大，方若婳他们都饿了，一口一口吃得很快。老板娘看方若婳他们吃得香，越发高兴。招呼了别的客人，又到方若婳他们案边来。
“郎君，还要什么？”
“面不错，”闵博延，“加点什露就好了。”什露是江都特产的调味品。
老板娘笑逐颜开，“郎君真在行，我们这儿备得有什露。”
闵博延诧异：“你们是江南人？”
“可不是。江都人士。”
“那怎么到东都来？”
“去年圣上迁冉东都。都东都的钱好挣，我家老头子动心了，就过来了。想这几年多挣点钱，够买几亩地了，就回去。”
闵博延问出兴致来了，“东都的钱真好赚？”回头又装模作样跟方若婳：“这两看着这儿是不错，要好赚，咱也来开个铺子。”
“好赚！”老板娘索性坐下来了，“人多啊，人多钱就好赚。你看这人多得——哎，那还有胡子呢！绿眼睛的，多稀罕！也就是在这能见了，回去方若婳跟人，人还未必信呢。方若婳平常在南市上摆摊，码头上人更多，还有那些个大船，方若婳在江都都没见过那么多。”
别的客人在叫，老板娘走开去，很快又回来。
“郎君娘子从哪里来？”
“榆乐。”方若婳脱口而出。
“晋阳。”闵博延同时。
方若婳他们对视一眼，闵博延笑，“我们从晋阳出来，到榆乐住了两个月，又到祥府来。”
“还是祥府好。”老板娘斩钉截铁地。
“为什么？”
“榆乐人眼里瞧不起人，管我们南方人叫阿侬。祥府这里，哪里来的人都樱你们瞧着好了，只要圣上在这里多住几年，往后祥府的人更多，钱也更好挣。”
方若婳看一眼闵博延，笑，“当今圣上还不错，哦？”
老板娘没什么心眼，直通通地回答：“不错是不错，要是差役再少点就好了。去年我们家老大老二都应了渠差，那日子就不好过了。”
闵博延：“应渠差误了农时的，不是补了绢吗？”
“那能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