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的声音响起:“三公子,药……”见了方若婳,脸上的笑容蓦地收起:“又是你!你来做什么?”四顾再无其他人,奇道:“其他人呢?”
方若婳道:“她们有事,所以……”
绮梦恨恨道:“有事?花园里捉蟋蟀的事吧!”
华无缺经不得闹,纤白的手指轻捂着嘴唇咳嗽几声,颇有些不耐,“方若婳,把药给我端来!”
绮梦又是委屈又是羞愧,狠狠地塞到方若婳手里,托盘中的药险些撒了出来。方若婳看着她眼中的泪光惊讶不已。
华无缺喝了药,对方若婳道:“日后你若无事,便到我这里来帮忙,我的下人都是忙的很的。”
方若婳欢喜道:“是。”
从此方若婳日日来报到,那些丫鬟还暗自高兴,方若婳自己爱来她们就更忙了。华无缺房里通常只有两个丫头,一个是绮梦,另一个是方若婳。相
处不到两日,华无缺就发现了方若婳这姑娘的与众不同,她似乎什么都比别人更胜一筹,连磨出的墨,都比别人香浓一些,铺的床似乎都要软些暖和些,至于她那纤纤玉手掖过的被角,更是带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香味,似乎有安神的作用。
华无缺兴致忽来,大笔狂书了一幅字,不同于外表的文弱,竟写的一手苍劲的好字,写罢笑问身边的方若婳:“写得如何?”
方若婳含笑道:“好字。”
华无缺笑道:“你来写两个字我看看。”
方若婳抿嘴一笑,颇有些紧张却不推辞,想了一会,笔迹清秀沉稳,书了一行字:功名不可为,忠义我所安。华无缺愣了一愣,道:“曹植的咏三良?想不到你一个女孩家,喜欢这首诗。”
方若婳笑道:“是家父喜欢,他平时也练字,我就在旁边看着,记得几句。他每次写到这首诗,总是感叹良多。”
华无缺叹道:“功名不可为,忠义我所安……”忽然方笑:“好一个忠义我所安,安于忠义,最后也不过是如此下场!”罢将方若婳的字纸扯破,由于激动而呼吸急促,脸上汗水渗出。
纸如破碎的白蝶纷纷撒撒,华无缺咳嗽着走出书房。方若婳的心咚咚跳,眼里泪水打转。
为什么他对这两句诗反应如茨激烈?
方若婳呆呆地吟哦道:“功名不可为,忠义我所安。秦华先下世,三臣皆自玻生时等荣乐,既没同忧患。谁言捐躯易,杀身诚独难。揽涕登君墓,临穴仰叹。长夜何冥冥,一往不复还。黄鸟为悲鸣,哀哉伤肺肝。”
只是一首哀叹春秋时期秦华公的三位贤臣子车氏三兄弟奄息、仲行和鍼虎的诗,三人曾佐助华公成就霸业,立下汗马功劳,且深得华公的信赖,华公死后,又甘愿为其殉葬。
这到底哪里触及到华无缺了?为何他如茨悲愤?
华无缺一个早上都没有看见方若婳,反倒奇怪了,问道:“绮梦,方若婳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