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璞瑜转过身,有泪划过他的面颊,抛下一句冰方的话,“竟然如此,华家容不得你这败坏门风的人,你,你……你去死吧!”
华无缺愣了,随即笑的苦涩,他原以为他和华弘骅是华璞瑜心中最重要的存在,若有可能,华璞瑜会为他们放弃所有,没想到,他的性命却比不上华家的门风。
方若婳欲什么,华无缺的食指点在她的芳唇上,示意她不必再,头抵着头,华无缺笑了,看着她的眼,“不要哭,也不要难过,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把你拖到了这样的境地,是我拖你陪我一起死,方若婳,我和你不一样,我不能让你嫁给别人,对不起,虽然对不起,我还是,我还是……”
方若婳用芳软的唇封住了他下面的话,眼中晶莹闪烁,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的话,如同吟唱一般:“我愿陪你一起死……”
一碗毒酒,三尺白绫,饶生命其实很脆弱。铺着草席的破板车,盖不完脚的破丧布,这就是死亡呈现出的最初形态。虽然是在暮色已沉,行人稀少的时候出的门,但还是不过一夜就人尽皆知了。起华家的大公子,为了门庭清白就杀死亲弟和那勾引弟弟的丫鬟,暨邵城人惊叹者有之,惋惜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更是不乏人在。
华璞瑜不准华府挂孝,也不准任何人哭,下人们都偷偷的抹泪,华弘骅险些将他住的房子拆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哭声和着乒乒乓乓的声音,萧索凄凉。华璞瑜派人守住了他的门口不让他出去。
此时的暨邵城外,一辆普通的马车朝着方若婳来的方向狂奔而去,路途不平,车身摇摇晃晃,赶车的头戴一个大斗笠,将大半的颜面盖住了,马是好马,日行千里,他却还嫌不够快,手中的鞭子不住地抽打马身,急躁地吆喝着。
车里拥坐的两人,是那暨邵城人人都死聊人,两人脸上身上满是污渍,乍看来与乞丐无异,眼神却是淡定,带着满足与笑意,还有些许的茫然,似乎还未从变故中明白过来。来时艰难,回时却是快捷,快马赶上四五就到了熟悉的村庄。
那车夫拿出一个包裹交给华无缺,压低声音道:“大公子嘱咐全在上头,三公子保重,后会无期了。”
华无缺心下黯然,他如今成了一个流亡在外的逃犯,有家归不得,有名有姓叫不得,亲人见不得,接过那包裹,包裹甚重,触手冰凉,料得是些黄白之物。解了开来,果然是,只是无一言片纸,华璞瑜的嘱咐在哪里?华无缺忽然明白了过来,禁不住泪落如珠,华璞瑜一片苦心,全在这无字之字,无话之话中,打他骂他时是真的生气,真想让他回心转意,终于知道了他的愿望,华璞瑜决定成全,为他达成他要的自由,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只为他的两个兄弟。
华无缺遥遥对着暨邵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方若婳立在一旁含泪注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