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各个死状狰狞。
看也不看脚下的尸体,夏凝一步一步的往只隔了一层薄纱的里间走去,她的脚下,似有千金之重。
红纱帐,青丝穗,宽大无比的牀上,衣衫不齐半遮掩的的夏宫明,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他的身边,围着有十来个相貌不一的女子。
隔着薄纱,外面的动静看的清清楚楚,这些女子早已经被刚才的变故吓得失魂落魄,甚至连起码的呼救,都发不出声来。
看着那和她们穿着一样的女子,脚踏尸体走来,她们心中各个惊骇莫名,有的甚至当场晕厥了过去。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夏凝身周,赤红长鞭盘绕旋转,长发无风自动,森然宛如地狱修罗。
“我,我,不,不……”软瘫在地上的一个女子哆嗦了半,也没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们,都对他做了什么?”夏凝掏出一枚药丸,闭目弹入夏宫明口中,她决不能让夏宫明在此刻醒来,面对如此尴尬的情景,夏凝不允许此事发生。
“我,我们……他,他,晕,晕过去了。”另一名女子牙齿格格作响,胆战心惊道。
“你们,都看到了什么?”夏凝自看了夏宫明第一眼后,便将双目闭上,她不忍心看夏宫明此刻的狼狈。在夏凝心中,夏宫明始终是那个高挑、儒雅、慈爱、又唠叨的父亲。
“没,没,没看……”女子争先恐后道,但谁都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很好!”夏凝抬起头,酸涩的双目中,又热又胀。
……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金子,青楼老鸨干起活来比谁都麻利,很快,一辆马车就停在了楼下。
看元阆将从头到脚都裹紧了棉被的夏宫明抱进马车,夏凝又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在手中抛上抛下:“老鸨子,你当真不记得是谁把这位老爷送来的?”
青楼老鸨虽然好奇夏凝是如何从男人变成女饶,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儿该问有些事儿不该问,所以就当做没发现。
“可不就是一群壮汉送了这位老爷来嘛,”老鸨的脑袋,随着夏凝抛金子的幅度上下晃动,口中无意识的着:“这位老爷好生撩,要了十来个姑娘伺候呢。”
夏凝一个眼神扫过去,随即把手中的金子抛过去,老鸨伸手便去接,直喜得心花怒放。
……
马车车轮咕噜,带着夏宫明,往城外码头的方向驶去。
马车外,夏凝和元阆分别坐在左右两边的车辕上。
沉默。
出了城门,远离那灯火通明的喧嚣之处,夏凝这才松了一口气:“殿下……”
“我并未听到什么。”元阆接口解释的很快,同时,也显得很心虚。
听了元阆的解释,夏凝乱糟糟如一团乱麻的心,平复了少许:“殿下是怎样的人,我自是知道。”夏凝相信,不管元阆听到了什么,他都不会外传半句,这是她对元阆最基本的了解。
“你,不要太过介怀。”终究,元阆还是如此开口,安慰了夏凝一句。
于是,这句安慰和刚才的解释,就完美的冲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