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露痛苦之色,咬紧牙根,糊了一口污血,艰难地应声“信…阳…关,已失陷……”
话音刚落,他的手陡然无力,一下垂落下来。
“你们看!”队伍中忽然响起一声惊诧。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二丈城台上高高悬挂着一个头颅,污秽不堪,已然辩不清面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肃杀之气。
将士咬牙含恨道“是带领我们守城的将领,这帮畜生!我去杀了他们!”
“慢着!”见他欲要冲进城门,傅雪翎板起面孔,冷冷勒令住他,“信阳城大势已去,你想让我三千将士随你送命吗?”
那将士袖中握拳,骨骼脆响,咬牙憋得青筋暴起,最后却是颓然失力,朝傅伯涛恭敬抱拳“是属下意气用事。还请将军指示,接下来该怎么办?”
见傅伯涛朝她望了过来,傅雪翎这才拧眉开口“夜楠军大胜,定会奋起直追,既然信阳城已沦陷,我们不妨退守下一座城池,严阵以待。”
傅伯涛颇为赞同地点零头,朝那位将士问道“你知道信阳城以下是哪座城池。”
那将士垂首答道“乃嘉抚关,此城防御坚固,外城乃作堡垒,的确易守难攻。”
傅伯涛点头,这才抬手一挥,吩咐三军一道退至嘉抚关。
前方线报先至,傅伯涛一队人马到达之际,嘉抚关的守城将领魏将,已在城门外恭候。
见他城门大开,傅伯涛不免疑虑一声“魏将军,你这般不设防,若是夜楠军大批进攻,岂不危险?”
那魏将军苍髯如戟,两眼大如铜铃,闻言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毫不在意“傅将军未免有些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夜楠国,本将军还不放在眼里,他们若敢来犯,我便亲自率军,打他们个落荒而逃。”
他这甚是狂妄之言,却叫后头守城的将士,热血沸腾,手持长矛,齐声高呼“魏将武!魏将武!”
傅伯涛与傅雪翎对视一眼,不愿多言。只是与他道“还请魏将军提供个歇息的地方,让我们兵马稍作休整,严阵以待。”
“这是当然。”魏将军应了一声,扯喉酣笑,“傅将军,你难得大驾光临,只管在这饮酒作乐,好生歇息,嘉抚关有我坐镇于此,那夜楠军恐不敢来犯。”
罢,这才命人将众人引了进去。
安排好将士,傅伯涛才来房中寻傅雪翎,她正端坐饮茶,手中执着一只杯盏,却是半晌未动,面上若有所思。
直到傅伯涛唤了一声,才猛然回神,站起身来,朝他贴心问道“父亲,可安排妥当?”
傅伯涛同她点零头,才轻叹一声“女儿方才,可是在担忧那守城之将?”
傅雪翎应道“那魏将军,为人狂妄自大,恐不是个定数。”
傅伯涛何尝不是如矗忧,只是如今还需镇定三军,开口与她宽慰“那魏将军在嘉抚关守卫多年,从未出事,为人虽狂妄了些,但想来也有些本事。”
“夜楠军半日便攻陷了信阳城,此番定是有备而来,切不可轻敌,魏将军口出妄言,此乃大忌。”傅雪翎两道蛾眉越发紧拢,当即朝傅伯涛嘱咐,“父亲先派人盯着他的举动,若他轻举妄动,也好有人阻拦。”
傅伯涛点零头,不敢随意,特吩咐为人顾识大体的副将前去看管。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日便有一支夜楠军乘胜来袭。
魏将军碰巧带一支士兵来城台巡逻,撞上此拨人,见不过一支军队,寥寥百人,并不放在心上。
傅伯涛派来盯梢的副将见状,立马上前拱手提议“魏将军,允属下前去将此事禀明傅将军。”
魏将军摆手阻拦了他“这点人还不够老子一顿砍的,何必惊扰了傅将军,随他们去吧。”
见魏将军目露不屑,并无应战的打算,那副将也就作罢。
城楼下的领将瞧见魏将军高高站立在城台之上,身形未动,却不肯罢休,语出讥诮,大声嚷道“台上那胆之辈,怎么不敢下来应战?”
魏将军啐了一口“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