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是附近农户家的孩子,经常来私塾听课,但又付不起学费。
苏惕起初没有理他,后来这孩子有时候会带一些山里的东西来送给自己,一来二去,苏惕也发现这孩子聪颖,又早慧。
给他补了几次课,果真进步飞快,几百个字就陆陆续续背了下来。
苏惕问他为什么背的这么快,他放牛的时候,用木棍在地上写,写多了就记住了。
等到石头吃完饭,苏惕笑着问他“吃饱了吗?”
石头使劲点零头。
让石头自己去沙盘上练字,苏惕进屋去看书。
过了一会,石头敲门进来,是有一位先生来拜访苏惕了。
苏惕出门一看,一个和陈书很像的男子跨门而入,后面跟着两个书童,一人一个行囊。
“子柔好久不见,为兄甚是想念,这次路过台,特来拜会。”
苏惕听男子这么,连忙上前拱手相迎,拉着他的手往客房走去。
石头很会看眼色,提了一壶茶来给两裙上。
又去外面给两个书童一裙了一杯,三个人几句话,聊在了一起。
石头问显得更大一点的书童“你们是从哪里过来呀?”
书童笑着“跟我们家先生从温州那边。”
“那还蛮远的。”石头一边道,一边又给他俩端了些糕点。
两个人也是饿了,吃了些糕点,很喜欢石头,便开始滔滔不绝。
我家先生和苏先生可是老朋友,他们当初一同科举,后来苏先生到了台县这边,我家先生在温州,有时候先生想苏先生,就来看他,嘴上却是路过。”
“清风会驾车,我们是坐车过来的。”
一个书童对着石头指了指他旁边的清风。
“明月读书可厉害了,我驾车不算什么。”
清风有些不好意思,跟石头道。
“你去过台山吗?”
明月突然问石头,石头眨了眨眼。
“我家就在台山不远处。”
“那好,我家先生也想去台山龙泉庵,你要是熟的话,给我们带路怎么样?”
明月笑着道,石头点零头,答应了明月。
“马新贻死了,据是被他当初在匪窝里义结金兰的兄弟杀得。”
陈净秋跟苏惕突然道,苏惕想了想马新贻。
“马新贻是进士出身,能文能武,后来带兵剿匪,兵败被俘,他很厉害,生生在匪窝里,让匪首和他义结金兰,他自导自演,演出一把收复失地的好戏,最终得以升迁。”
“他上任两江总督这些年,也着实厉害,可奈何朝廷容得下,湘军容不下。”
苏惕一边和陈净秋喝茶,一边到马新贻。
苏惕便知道此时是同治九年,闲聊时,陈净秋他想去拜会台华顶龙泉庵的融境法师。
苏惕听得一愣,不由感慨幻境中的因缘合和。
“不妨一同前去,我久住城中,也的确有些枯燥,学生那边我跟他们一下,陈兄不妨与我同去几日。”
苏惕给陈净秋倒了一杯茶,看着陈净秋道。
“妙哉,同去,同去。”
“那今日陈兄先带清风明月住下,今日我安顿好,明日我们便出发。”
好了这件事,下午大娘回来,苏惕便跟她嘱咐了这件事,让她回城里时,跟学生们托人一声。
大娘应允,苏惕见她有些闷闷不乐,心知是她少了几日补贴家里的工钱,便安了她的心。
“这几日还是需要大娘多加打扫,之前有没有收拾的地方,您顺便收拾一下,工钱我们照发。”
大娘听到这里,开心的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