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话还未完，裘保忙示意我低声，将我拉到一边。
“此番可不是死了什么寻常人。”他叹口气，“不瞒你，是圣上驾崩了。”
“圣上？”我睁大眼睛，“出了何事？”
“细由我也不好。”裘保摇头，“你回来得可真不是时候，青玄一早也不见了，不知去了何处。”
我问：“桓都督何在？”
“就在室中，刚刚回来。”
我应一声，便往公子屋里去。
裘保忙拦住我：“你要去见都督？我劝你莫去。他刚刚才回来，且神色甚是不好，只怕不想见你。”
我：“不妨事，我本是替我表兄伺候都督的，我去请个安便出来。”罢，朝那室中而去。
门关着，里面并未落锁，我推开，没多久，就看到了在榻上合衣而卧的人。
听到动静，公子倏而睁开眼。
纵然隔着有些距离，我也能看到双眸中直直的目光，而后，他一下坐起。
我暗自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走过去。
公子盯着我，一动不动。好一会，室中落针可闻，安静得压抑。
“我有话与你。”少顷，我开口道。
公子面无表情，淡淡道：“我也有话与你。”
我在他的榻上坐下，与他各据一头，看着他。
“圣上之事，”我，“与我和黄遨无关。”
他没有接话，声音无波无澜：“黄遨何在？”
“不知。”我，“我跟他跑出十余里之后，便分开了。”
公子目光凌厉，唇角绷得紧紧，似在压抑怒火。
“你这几日不见，就是为了救他？”他低低道。
这是个无法否认的问题，我点头：“是。”
“砰”一声，公子突然将旁边案上的物什扫落在地，茶杯花瓶摔了一地。
“你竟骗我！”他站起来，声音仍压着，目光却咄咄逼人，“我这几日一直担心着你，你竟……”
话未完，门上突然传来敲门声。
“何事？！”公子怒气冲冲。
“都督，”裘保在外面心翼翼地道，“人听到声响……”
“不许进来！”
裘保没了声音。
公仍怒容满面，再度看向我。
我没有话。
他这般反应，我并不惊讶。我和他之间有太多的不同，至今无法在他面前将所有的事坦诚。就算他一向宽和以待，许久以来也努力忽视，但注定会有这么一日，所有堆积的的情绪都会爆发出来，避无可避。
“我此来，就是想将这些事都对你清楚。”我看着他，道，“你且坐下。”
他仍冷冷地看着我：“你还要骗我么？”
“我有事瞒着你，但绝不是骗你。”我望着他，哀求道，“元初……”
公子目光不定，喉结动了动，片刻，他仰头深吸一口气。
“冤孽。”他低低骂了一声，一掀袍角，在榻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