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叫我黑大人？”黑很疑惑。
“因为我知道黑大人。”他。
黑更加疑惑了, “我现在还没入学堂念书, 更是没有考取功名, 称不上大饶, 你叫我黑就好。”
“是，黑？”
“恩。”黑觉得这样才算正常，便跟眼前这个人声闲聊。
聊了几句便知道为何他这般激动了。
他虽然在京城很不起眼，只是沧海一粟中的那滴最最最普通的水而已, 但他知道当初名满京城的沈千银，知道里里外外都很扭曲的沈家，更是知道沈千银的宅子一之内几乎完全倒塌。
亲身经历京城地龙翻身，甚至是知道巨河的水倒灌沈千银的宅子。
更是知道黑子出世。
也知道黑的存在。
跟黑比起来, 其他幼崽距离他实在是太遥远了。
幼崽们离开鸿胪寺没多久就去了河那边, 等闲之人都靠近不了, 即便是后来京城有了商场，幼崽们也经常在京城露面，但他那样的最普通的人物, 没有通运气，依旧是见不到幼崽们的。
但黑不一样，黑跟沈千银有牵扯，而沈千银是京城百姓都知道的。
他觉得自己距离黑是最近的, 哪怕是从未见过黑。
“阿爹倒是过，一般越是普通就越是珍贵, 因为普通是基石, 没有足够结实的基石, 再好的技术也建不起高楼大厦。”黑当时有些不明白，现在终于是悟透了。
只的幼崽冲着他郑重拱手，“多谢。”
*
边城大营。
将军大帐中的矮榻终于撤了下去，秦六也没再吃东西，香味也终于飘散了。
但秦六并没有离开，他正聚精会神地处理公务。
裘保已经让磨的没脾气了，反正秦六也会打听那边的消息，叫人过来口述，他也能听，便索性歇了心思，不再试探着离开。
公公低着头进来 ，凑到秦六耳边声了句话。
“叫他进来。”秦六放下毛笔，舒展一下胳膊，等着听最新消息。
“殿下，先前被拖下去的朝官又回去了。他……支持割地，想把大秦的荒地都割过去，同时要求妖国祭师全力配合大秦探索妖国。现在已经有几位朝官表态，准备支持他。”
裘保猛的看向秦六，这样的走向，他倒是有些看不清了。
如果秦六当真是站在燕洵那边，那么他是不会乐意看到大秦割地的。
“先前只划一块地给妖国大妖居住，现在怎么突然就要割地了？”秦六平静道，“那几位表态的都给本王盯好了，接下来该比试切磋了吧，我看他们就正好。你去给燕大人提议，就这事儿是本王做主。”
“是。”
等人走了，裘保这才道：“殿下食言。”
“算不上食言。”秦六倒是淡定，“他们如何谈判本王是不管的，便是把大秦卖了也成，可不谈判的时候，本王是要去帮帮忙的。”
他冲着裘保笑了下，语气一变，“裘将军，你且看着就是。”
*
一直谈判也不是那么回事，总会渴了饿了困了三急了，还得张弛有度，所以歇息的时辰还挺多，且还有专门安排的切磋项目，帮助诸位精神紧张的朝官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