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一排排的全是连城排的趟房,院子里有空地也都被搭的窝棚挤满霖方。
江池心虚的轻轻嗓:“最……最里面的那家,在这看不见。”
江池知道江塘这丫头不好唬,忙扯着张婆子就往街上走。
张婆子被扯得晕:“这丫头,急叨叨的,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我这骨头都要被你扯散了。”
江池:“去国营饭店。”
“啥?”张婆子立马顿住脚,江池用力扯了几下居然没扯动。
江池心里一阵感叹:就冲张婆子这底盘,再活个几十年估计没问题。
怕张婆子脸酸,江池急忙解释:“筐里的菜稀罕着呢,一半送给黄医生,一半咱都卖国营饭店去,正好能换顿烧麦吃。”
张婆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啥?就这些菜就能换顿烧麦?”
即使张婆子看不见,江池也肯定的点零头:“嗯!菜下来的早值钱。这是卖饭店,要是自己辛苦点蹲个点,肯定卖的价钱还会更高。”
张婆子还是有点想不明白,菜再贵也是菜,肯定不能跟肉比啊。
江池:“奶。这回你没有理由不去了吧?这可是我拿槽子糕换的。非但能换钱,拿到黄医生家,既让人感觉我们不破费又非常的有面子。”
自己孙女丫头有本事,这回张婆子可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心里这样想的,嘴里又不忘嘟囔几句:“下回再挣钱咱可的攒着点,就吃一回,回回挣钱吃烧麦谁吃的起啊。”
“行!谁愿意回回吃烧麦,等再挣钱,咱家里包顿饺子。”
“你个馋丫头!”张婆子爱惜的又在江池后背锤了两下。
江池心里美:得劲!
“姐,那你没顺口问问,人家园子里的菜怎么就下来这么早呢?”
江池头皮一紧:都知道一会有好吃的,这茬怎么还没忘了呢。
“扣的膜,人老太太,这膜扣好冬也不耽误长菜呢?”
江塘兴奋眼睛直闪着光:“啥是膜啊,回头咱也试试,等种出来菜咱可得好好来谢谢人家。”
江池急忙胡扯道:“别,人老太太这是秘密,多少人打听都没外漏过。要不是人家看我是庄户人家穿的破,这才有心拉一把。”
江塘懵懂的点零头:“那这个好,咱心里也得记着。”着,意味深远的又往巷子深处忘了一眼。
江池心里叫苦:得!这还是个较真的,以后自己有啥事还真的防着她点,可别不把豆包当干粮,人心眼可全着呢。
往国营饭店走,江池留个心眼。
江池别的不怕,真怕江塘哪冲人巷子里头再感恩的嗑两个头。
怕江塘再东问西问,江池又掰了两个大茄子,这才把江塘的嘴堵住。
江池顺着马路七拐八拐,又钻了好几个胡同,这才把两人领到国营饭店。
江塘走的有些迷糊:“姐,我怎么觉得城里这路建修的跟个圈似的呢?”
张婆子抹了把头上的汗:“还别,这城里就是大,要不是池儿记道,回头我自己来都能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