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吗?!辛扬长长的吐了一口烟,像是想要把自己的所有忧伤、爱情的痛苦,乃至身心内外一切恶浊、一切委屈,甚至自己的整个灵魂都随着这一口烟吐出去,吐他个干干净净,让这躯壳一无所有,“落得个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才好……
辛扬在烟灰缸里使劲掐灭了烟头儿,倒头躺在床上。张荷馨的身影又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恍惚中,辛扬竟似嗅到了丁香花的味道。他悲哀无助地闭上了眼,心中又默念了一遍:你既无心我便休!
因昨夜睡得很晚,辛扬一觉醒来,已是早晨般多了。
周日的早晨,窗外传来孩子们的嬉戏吵闹声,不然辛扬怕是还要多睡上一两个时。
辛扬洗漱停当,吃过了早饭,用空矿泉水瓶灌了一瓶凉白开水带着,去河边公园锻炼。
衡市河多,辛扬家不远处就有条河。河水转弯处有一个广场公园。公园里有单杠、双杠,机械式划船器等健身器材免费提供给市民锻炼健身。辛扬收入微薄,去健身房对他来有些奢侈了,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到这里锻炼。
辛扬刚一到广场公园,就被一位约莫六十来岁的外乡农村妇女拦住了。
老妇人一手横持一根一米多长的竹竿,竹竿另一头握在一个四十来岁的盲人男子手郑盲人男子一副道人打扮,头梳发髻,身着蓝色棉布道袍,风尘仆仆,面色沧桑。
这年老农妇身材矮瘦削,是个哑巴。她咿咿呀呀地冲辛扬比划着手势。
盲道士开口话,问辛扬要不要算卦、抽签。十元一卦,五元一签。这盲道士话的声音也与常人有异,隐隐似有金石之声。
辛扬不禁心中一酸:生活多艰辛,于常人已属不易,何况是身有残疾之人。也不知这一哑一盲二人是否母子,或者只是两个残障之人结伴出来讨生活。
辛扬答应算上一卦。盲道士问了辛扬的生日时辰,左手食指不停地掐算着,以计算辛扬的八字。
辛扬也对命相学研究过一段时间。一看这盲道士的掐算手法,便知他不是个江湖骗子。
一些以算命为幌子的江湖骗子或者影视作品中饰演算卦先生的演员不懂真正的掐算,只是用拇指指尖在其余四指的指尖上点按游走,纯属是胡来,穿帮而不自知。
实际上这是命相家以手掌作图来划分十二地支的三合局、四长生、五孝马元的便捷方法。
是以左手拇指点按在左手无名指指根部位,叫作掐“子”位。从“子”位上移至中指指根部位是“丑”位,如此顺时针转一圈到尾指的指根部位为“亥”。如此为一个地支循环。
盲道士轻轻咳嗽了一声,对辛扬道:“这位哥儿生性爽直,为人坦荡,命中福禄财帛丰足,好运不求自来,夫唯不争,则下莫能与之争……”
盲道士娓娓道来,话时隐隐含有金石之声,虽略有一点儿生硬特异,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