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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纪良,杨万启反而没有了往日的愤怒,他低下了头,
眼睛看着酒杯里的酒,不知在想些什么,
德珠看到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隔了许久,他把手里一直在他的目光下的那杯酒,端了起来:
“来,喝酒!尝尝你阿姨做的这道溜豆腐,不错!”
“叔,我真高兴您老能......”
杨万启摆了摆手:
“至于他怎么样,我不想提了,但我不明白一件事儿,
薛,这一年来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个好人,
就凭你这样一个人,我也听杨樱了你不少的事,
你经常替他那么个混蛋顶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薛德珠放下了筷子,
“叔,您可能也知道,其实我和他有一样的身世,
但是纪良比我苦,纪良的父母为了解放战争牺牲了,
一家人都被日本人屠杀了,只余下纪良被一个农妇收养,
可是那农妇也出了意外,在砍柴时,跌下了山崖。
纪良只好一个人出去讨饭,就遇上了他的养父,是个货郎。
纪良跟着这个货郎走街串巷,长到了六七岁,
所以他的身上有时候油嘴滑舌一些,有时候见到女人打情骂俏,
那是货郎的影响。叔你也是知道,货郎卖的就是针头线脑,
锅碗瓢盆,胭脂水粉,打交道的都是女人。
虽然纪良很少提起他的养父货郎的事情,
在他少有的关于货郎的话语里,
他跟着养父一曾走过十二个村子,
而且那货郎到处都有相好的,油嘴滑舌,
挣的就是村头巷尾的女饶钱,
常拿一些针头线脑、布头首饰,收买女人。
所以眼见着和这样的养父长大,要也就是纪良,
换个别人,早就不一定混成个啥样子了。
记得有一次,纪良提起养父领了一个村妇跑回家,
还毒打了他的养母,我在纪良脸上和他的语气里,
看到的都是对那个货郎的愤恨。
所以他跟我这些的时候,我就理解了他时的遭遇。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让他上学受教育,他在家庭的教育上,
的的确确是有所欠缺。但是,想想这是纪良的错吗?
他那时候也是个孩子,他想长成什么样?是他能意识到的吗?
而我也是父母双亡,可我万幸的是被万舍成和薛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