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么对面那人只穿了一件单衣,却如此安静?
他觉得不对劲儿,猛地翻起身,爬到火堆另一旁,望着那卷缩成一团的女子好一会儿,无论怎么看,那脸色都不像是人能有的。
他眉头一蹙,心里惊道,你可别这么快就完了,本王游戏还没开始呢!
于是,他心翼翼地将手探到月儿的鼻尖,还有气儿!
顿时松了口气儿,却又被突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几乎整个身体都往后翻了一圈。
“母妃,母妃,呈予在这……”
那声音,可以用撕心裂肺来形容,焉王心中一丝酸楚,想她肯定梦见她母亲了。
这气温如赐,他个大男人还可勉强应对,但她呢,身上还有伤,肯定不好受。他突然想怜香惜玉一次,这是他生平,觉得最有爱心的一个决定,那就是慢悠悠地将裹在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月儿的梦中,是幼年她与母亲苏氏在宪国居住的冷宫,名卢雪宫。苏沉鱼在宪后宫顶着宪帝另一个妃嫔的身份,柳妃,是宪国丞相的女儿。
月儿母妃抱着白色的猫,慈祥地笑道:月儿,它叫平安,以后我的月儿也会平平安安的活着。
月儿母亲的笑依旧那么美,像阳光,时刻温暖着自己。然而很快,平安便不见了,是她跪在床榻前的样子。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因为已做过无数次这个梦,每次都那么真实。而后,她看见已故的均帝冲进卢雪大殿,抱着母妃的尸体痛哭,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父皇’,他的脸还那么年轻,却因为母亲的死,一夜之间白了许多发。
“母妃不要我了……父皇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她梦里,见均帝要离开,急忙伸手去抓均帝的手,这是她世界里,唯一的依靠。她不想在莫大的卢雪宫里,抱着那只叫平安的猫发呆。
而在梦外面,司徒昊焉为了给她搭上那件披风,突然间被她抓住一只手,而她另一只手还揪起他的衣角,不断在脸上擦!
司徒昊焉睁大了眼睛,这死丫头竟然用他的衣角擦眼泪?
正要发作,又见月儿将他的手掌拖到她脸颊边,抓得格外紧,生怕他跑了似的。
除了无奈,他只想要回自己的手,但怎么拖都拖不出来,不禁暗叹,这丫头睡着了力气都这么大?
“喂,你不会是乘机勾引本王吧?”
他扬起头,那神情就仿佛躺在身侧的女子是醒的,能听见他话似的!
想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二十五年,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少妇,区区一个呈予,不足挂齿!
“喂,别装了,本王何等敏锐?难道还察觉不出你在装睡?”
“喂,你装得还真像!”
连了几句,月儿始终没反应,他终于觉察出,自己刚才完全是自言自语,于是他换了种口气问道:
“喂,把本王手放你嘴边,你睡觉应该不会流口水吧?”
他打心底担心这问题,刚才用他衣角擦泪水也就算了,他不予计较,不过在他手掌里流口水,这是万不能的!
想着,他又用力想将手拔出来,没想到,这下用力过猛,抱着他手臂的人却突然翻身,他整个身体,猛地朝后一载,硬吃了一个大跟头!
在这荒山野岭,还好无人瞧见,想他英明一世,怎能因此糗事毁坏名声?
他起身,用力拍了拍身上的泥灰,远远地坐到一旁,望着对面女子那张睡容,心想:
放这么一个漂亮的瓷娃娃在身边,也是件好事啊!
第二,月儿迷迷糊糊醒来时,依旧身处在那片密林中,发现身上竟裹着焉王的披风,如果是其他女人肯定感动得热泪盈眶,然而月儿却不是其他女人,她只将披风搁到一边,见两米外的焉王还在熟睡,目光不由自主地的停留到他身边那柄长剑上!
如果昨夜杀他有困难,但经过一夜休息,她元气已恢复得差不多,此时焉王身处幽梦,要取他性命,简直就是赐良机!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正要移动身子,却听见焉王的声音:
“怎么,觉得本王的睡颜很好看么?”
月儿心中一惊,立刻坐正身子。司徒昊焉没睁开眼,却知她在看他,此人敏锐力不在她之下,上次在春回关外,若不是有毒药相助,她是万不能从此人手中救下木谦地!
所以,要杀他肯定先丢掉命。既杀不了,还不如趁早离开,免得被他发现身份,多生是非!
她站起身,往太阳升起的那一边儿走,焉王闻见她离去的脚步声,仍闭着眼,不慌不忙地道:“好个白眼狼儿,本王不但救了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