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既然明白呈予的用意,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王爷您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您的部下想啊,他们都有一家老等着他们照顾,还有许多热着。王爷,就……暂且委曲求全吧!”
完,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些劝词着实可笑,进列营的战俘,有几人能活着走出去?
她不过是要杜染知对自己有些信心罢了!她绝不会让他死在这里,就如当初在于安,他拼死救自己一样。
她的话,传入周围听者之耳,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劝词,要换做这里的其他任何人,想用这话使杜染知睁眼都难,更别开口话了!
然而,杜染知睁眼了,还开口了!
焉王不解,为何区区一个呈予就能动他?甚至,她现在还是一身狼狈,面不露肤的脏丫头。
杜染知再次闭上双眸,在心中苦思半响,都未开口。
他担心,焉王早就察觉明月身份,只不过配合他们演一场戏罢了!
他更担心,明月身份一旦暴露,春回关又将如何?
是失?是守?
月儿心中也焦急万分,却只能呆站原地,等候他的决定。这四人心中,都各有所思,面上却一个比一个淡定。
良久,才听得舒宁王略显弱的声音。
“飞曲谱在何处?”
月儿眼中一亮,忙回道:“王爷稍等!”
声毕,她拖起罗裙转身朝焉王走去,在焉王深邃的目光中,她已看到无数怀疑之色,这使之全身一麻,彷如司徒昊焉周身都长着眼睛,已把她整个人,看得无比透彻。
“奴婢恳请殿下,借奴婢纸笔!”
这声音由身前传来,焉王冷视她片刻,眸间疑惑渐散,看不清情绪地挥手,准下她的请求。不过月儿刚要转身那刻,他却突地讽刺道:
“那句‘委曲求全’得真好!”
夜晚,深蓝地空生出点点星光。
雪营一座大营中,火把辉辉,时有乐声响起,这其中还不时传来女子地娇笑声。
月儿蹲坐在门前,抬头凝望着上星光,听那曲‘飞’从杜染知的萧声中吹出,心中竟泛起一丝哀凉。回想当初在于安,杜染知冒死救她那时,匆匆已过三年。
只不过眨眼间,那年懵懂不知的女孩,已成长为今日的明月。
长吸了一口气,她将思绪从远方收回。
今日有惊无险地救下那些战俘,却无疑将嫌疑的矛头指向自己,她想,若不是担心焉王一怒之下连舒宁王也不放过,她会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这便是她一向的处事风格!所以她的哀凉不是为舒宁王,更不为那些战俘,而是为她自己。
“姑娘原来在这里!”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月儿抬头去看,即是陶铁。
陶铁身高八尺、体阔英面、武艺高强,是焉王手下得力干将之首,深得焉王信任。月儿心中细细思量,仅凭这些,此人日后都可为之所用。
于是,她整理情绪,轻声问道:
“陶将军不陪殿下喝酒,怎么跑出来了?”
陶铁淡笑,他素知此女性情淡泊,对人冷漠,能开口与自己话实在不易,心下暖意非常,回她道:
“殿下与五王爷时久未见面,肯定有许多话要,末将就别掺和进去了!”
月儿会意地点头,并不应声,陶铁见她孤零零地蹲坐在此,想必还未进食,便开口:
“姑娘在慈候!”
留下话,很快就跑得没了人影。
这世上总有那么些好人,但除此之外,还有更多心道扭曲的人。比如接下来,由帐内姗姗步出的三名女子。
今夜,她们的装着比白日更加妖媚,火光照耀在他们周身的样子,就好似一根插满花的树枝。在月儿眼中,过于华丽就是浮华,特别是在这上万军营内,更显俗气。
三人像是特意出来寻月儿似的,见她一人独守在门前,各个幸灾乐祸地视着她。
“哎呀,真是晦气,大半夜的,在这坐着吓人啊?”
雅茹的声音,在焉王或者五王爷面前,总是柔情四溢,娇声娇气。可不知为何,在月儿耳里,却又尖又刺,跟噪音无异。她声音刚落,一同的玉巧便急忙接过她的话,冷讽道:
“姐姐别害怕,这是咱们殿下圈在这里的看门狗,王爷了,不准她入账呢,可能是怕她的样子吓到诸位将军吧!”
五王爷带来的三名女子中,还有一名叫晶香,见其她两人得如此上口,也不示弱,好比谁的话越恶毒,谁就最得焉王喜爱一样。只见她娇柔一笑,站到最前面,故作认真状:
“两位姐姐听晶香,你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