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料定燕千寒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在沿线要住宿的地方都设了这个暗格以备他们躲藏。
同时派了心腹在他们身边暗中保护。
只是他绝没有想到,燕千寒其实是真的想放,但是他又是个极谨慎的人,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毫不犹豫地斩草除根!
简单来,他这步棋走错了!
如果没有做这些事情,燕千寒反倒不会再起杀心了。
曲颦看着燕千松站在屋子当中却不躲进来,不由着急地招手,示意他赶紧进来。
但他不肯,大步走上前轻声道:“赶紧藏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我若有三长两短,你一定要将孩子好好养大。他的身世不必告诉他了,就让他好好地做个平凡人罢!”
在突然降临的危险前,他却反而醒悟了。
曲颦泪如水下,看着门一点点关紧,看着燕千松的脸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她紧紧地抱着沁源,死死地捂住他的耳朵,拼尽全力地咬紧下唇,屏住呼吸,不肯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一阵搏杀声,几声惨叫声之后,又有脚步声在屋子里四下响起。
随着脚步的移动,她还听到不断有东西滚落在地上的声响。
紧接着,脚步慢慢地往她这边走来。
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绷紧,一动不敢动,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衣柜被打开了,不一会,那人'嘭'地一声将门摔上。
她慢慢地将呼吸放轻,一点一点往外轻喘着气。
不一会,她听到一声尖锐的哨声,再一会,便万俱静,完全没有了声响。
她已经知道燕千松一定被人杀害了,那群杀手也已经走了。
可是她不敢就这样出去,她害怕他们只是暂时地离去,行的是诱蛇出洞之计。
只要一出去就会成为他们刀下鬼魂,辜负了燕千松的嘱停
想像着燕千松被杀害的惨状,看着怀中鼾睡的痴儿,她心乱如麻,泪如雨下。
她不明白燕千寒为什么会出尔反尔!
为什么答应放过他们,却又暗中派人来杀害?
难道这根本就是他们夫妇合唱的一出戏?
将他们放走,再杀害是为了彻底断了皇上的侥幸之心?
如果是这样,他们太无耻太歹毒了!
想到自己跪在地上向安烟罗苦苦哀求的模样,想到她假仁假义地送她到太医院的事情,她心如刀割。
她一步一步地走入到他们的陷阱之中,活活地将燕千松送至死境却浑然不自知。
她恨!恨不得安烟罗就在眼前,她要扑上去生生地扼死她!
痛苦,伤心,绝望,记恨等等各种情绪充斥着她的胸口。
她冷冷地笑了起来,原本清澈善良的眸子变得如火焰一般赤红。
就这样流着泪怀着仇恨熬到了明。
正想偷偷地出去,却又突然听到一片喧闹之声。
很显然,是官府的冉了。
一片喧闹之后,又变得寂静无声。
她颓废而痛苦地想,这一次大概彻底不会有人来了,可是他们母子俩却连燕千松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泪水再度如洪水般泄下,不心滚落到燕沁源的脸上,惊醒了他。
他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不知所措地久久地看着她。
她对他声啜泣道:“沁儿,你再也见不到你的父亲了!”
他不语,仍然久久地看着她。
她无望地轻叹,正想将他搂紧,他却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抚去她脸上的泪水。
“沁儿!你一定要好好的!”这个动作带着突如其来的温暖瞬间让她崩溃了,她紧紧地将他搂在了怀里。
燕沁源一动不动。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曲颦听到儿子肚子饿得'咕咕'地直叫唤,急忙松开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你乖乖地等着。娘到外面给你取东西吃!”
他点头。
曲颦怜惜地拍了拍他的手,然后将门推开了一点点,悄悄探眼望去,只见地面仍然一片狼籍,杯盏的碎屑到处都是。
最让她痛苦的是那屋子的中央有一大滩血迹。
很显然,那是燕千松的血迹。
这里还没被人清扫,那么门外就一定有官兵把守了。
看来,表面工作还是必须得做的。
她冷笑,悄悄地钻了出来,转眼看向炕头,见她存有干粮及银两的包裹散落在炕头之上。
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一翻看,银两全都没有了,但是干粮却是仍然存在。
她那五个大大的煎饼快速地揣在了怀里,又迅速地躲回了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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