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不管如何,在报仇雪恨之前,她一定要带着儿子好好活下去。
御书房内,燕航沛一脸的盛怒。
背着双手在大殿之内来回地走动。
他刚刚才获得消息,燕千松竟然在离京一百多里处的一家镇上的客栈里遇害了!
而曲颦与他的皇孙燕沁源杳无音讯,生死下落皆不明。
他又悲又怒过后,他直接想到凶手的不二人选就是燕千寒。
在经历过安烟罗那件事情之后,他知道了他一向以为软弱善良的儿子其实最狠绝最果断,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必置人于死地!
只是他原本以为凭着安烟罗的劝他会听,没想到他再次失算了!
他感觉到深深的颓败与从未有过的失落。
这个儿子,他都恨不得捧在心里,含在嘴里,却没想到这世界上最不了解他的人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
不不不!或许在这世上就根本没有人能够真真正正走进他的心里。
就连安烟罗也不例外!
想到一直以来,他竭力想避免的手中相残未能等到他百年就眼睁睁地发生了,陡然之间老了很多。
正自痛苦间,突然一声清冷而优雅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父皇?听您早膳什么也不吃,儿臣特意端了燕窝来给您。”
“朕吃不下!”他头痛欲裂。
现在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燕千寒!
因为他尴尬而狼狈地发现,虽然他身为一国之君,身为燕千寒的父皇,却在面对他的时候,有种寒彻全身的感觉。
这种感觉极不妙!
不是一个霸王该有的!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害怕了!
害怕这个一脸无害却阴狠狡诈的儿子!
“父皇?!”燕千寒一愣,因他的那声自称'朕'而感觉到心痛。
呵呵。这是打算隔离他了么?
口口声声爱他,口口声声为他考虑,却从来没有为他出头过。
他的母妃含冤而死,不了了之。
明知他有子之才,也不肯将皇位交给他。
他费尽心血,甚至牺牲自己与自己女饶名誉来打垮了燕千松,他也不肯让他的计划进行的顺利。
曲颦三番四次地在安烟罗面前演苦肉计,他又岂会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他的这个爱他的父皇出的主意?
他给面子答应了,是那子自不量力自寻死路,能怪他么?
更何况,历代历朝,皇权之争,怎么可能不手足相残,血流满地?
他的皇位不也是屠戮了兄长才稳稳坐上的么?
现在轮到了自己的儿子,怎么反倒看不开了?
或许,他心里真正爱着的,还是那个表面聪明,实际内里一肚子草的燕千松罢?
想到这里,他嘲讽地笑了。
但还是走上前,恭敬有礼轻轻地道:“父皇,儿臣曾经给过他生路。是他自己不要,怪不得儿臣心狠手辣。”
“千寒!人都死了,何苦再陷害?还有意义么?你若想坐上皇位,光有狠辣又有何用?为君王者,不仅仅要有治国的才能,仁德也万万不可缺!”燕航沛终于忍无可忍,抬头怒喝。
燕千寒微微愣住了。
看向燕航沛的眼神就有了些变味。
从到大,燕航沛从未置疑过他的任何决定,更从未有过如此大声地斥责。
看来,这一次是碰触到他的底线了。
内心不禁凄然,反而淡淡地笑了,道:“父皇教训得是。不过此事您尚未调查清楚,请不要先急着发怒。是他先毁约在先,不是儿臣。父皇若不信,去查查负责押送他的人是谁所指派!”
“什么意思?你是指徐志云从中作了手脚?”燕航沛大惊。
“不错!”他挑眉与燕航沛疑惑的眼睛直视。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就此下毒手!”燕航沛虽然仍然还是责备的语气,但脸色却缓和了很多。
“父皇,自从母妃死后,儿臣在这宫里就没有了安全福虽然有您护着,可儿臣还是夜夜做着各种噩梦,梦见自己被人使尽各种暴戾的手段给杀害掉。在恐吓中,儿臣苦苦支撑着,直到您允许儿臣养暗卫,建立自己的势力,才稍微有零安全福儿臣确实想放过他,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他还愚蠢地接受徐志去的帮助。徐志云是何人,他护着皇兄,难道您要儿臣相信他仅仅只是出于平日里的交情么?不!儿臣信不过!儿臣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判断,也绝不会像母妃一样什么都不做,只是善良地等待着您的保护!父皇,这是儿臣的真心话,您若认为儿臣罪大恶极,那么便下旨将儿臣打入大牢罢!”燕千寒声泪俱下,一跪在地。
这一次,他要孤注一掷了!
赌上他的前程,赌上燕航沛对他的感情!
看着他的泪水,再听着他诉凄惨的往事,燕航沛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在自己怀里慢慢咽气的美丽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