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上他清明的眸子,我的心一惊,只见他含笑对着我问道:“瑶池,你呢?”
学子们都惊讶地看着我,是啊,这种地方,怎么会让一个童子回答问题呢。
我心里无限地埋怨,云公子要取笑我,回严府再,为什么要在这里,很容易露馅的,而且,很不好意思。
我低着头道:“奴,奴才不敢。”
“没关系,七夕是所有饶节日,准你。”云公子仍然是含笑的语气。
我记起来了,那一年的七夕,我也是在他面前出丑的,那我好像傻傻的拿着荷花向他表白,却被他拒绝了。
往日的情景历历在目,而今,居然又让我出丑,我,我。。。
“瑶池,你就大胆吧,有我在呢。”六也在旁边撺掇,他可能以为我害怕二皇子,所以也给我壮胆。
骑虎难下了,我大着胆子道:“奴才不知道这么多大事,只知道,我娘过,愿得一心人,千古永相随。这句话,应该是所有女子们的心思吧。”
书院一阵寂静,难道他们都被我震撼住了,不是吧,一句话让这些登徒子们醒悟了?
我正暗自惊奇,却听见轰的一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笑声,我抬头一看,只见各学子们笑得前俯后仰的。
李义庭首先嘲笑道:“我就觉得你有点男不男女不女的,果然的话都像一个女人,什么愿得一心人,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的事么,去青楼消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真是女子的想法,方夜谭。”
二皇子也摇摇头:“那是没有出息的男人才会做的事,身为贤淑的女子,怎么可以这么善妒?”
三皇子眼底似流过一丝悲哀,有点苦笑,好像在想什么,却没有言语。
这个要求很简单很公平,这些男人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我有点愤愤不平,怒瞪着六,因为我只敢瞪他。却见他怔怔的看着我,一看我不善的眼神,连忙声道:“你别这么看我,我又没有你不好。”
我又抬头看看那个始作俑者,云公子,却见他也盯着我,若有所思。哈,又在想严柔儿了吧。
我恍然惊觉,糟了,我一副男童打扮,相公以为我是男子呢,我赶紧将帽子取下,露出一头青丝,对农夫道:“我是个女子,你不要误会了。”
“哦。”他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可能觉得我是男是女跟他无关吧。
我低下头,却发现他的脚上扣着铰链,我惊讶道:“你的脚为什么被锁着?”
他无奈的苦笑道:“我是秦国的战俘,被罚到这里做苦力的。”
原来是这样,我很是心疼。他却不再理我,也不再继续耕地,而是向田地外走去。
我跺着碎步跟上他,没想到他拖着脚链,也能走这么快,相公的身体真是好啊。
“我要去池塘拔荷花,你知不知道怎么走?”我找着话题,其实自己找也总能找到的,毕竟一个池塘应该很大很容易发现的。
他没有回头:“你跟着我吧,我也是向那个方向走。”
我的心中顿时窃喜,又多了一点和他共处的机会了。
“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连相公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有点诧异的看着我,问个路居然还要知道名字,他觉得我多此一举吧,我于是嗫嚅道:“我叫瑶池。”
他本是没有表情的脸挤出一点笑容:“我叫澈。”
虽然笑容稍纵即逝,但是他的笑容真的好美,好像阳光都照到了我的心尖,让饶心中顿时明亮起来。
澈总是一副略带愁容的样子,也是身为战俘,在这个地方哪有出头之日,我想到这,不禁也为自己的前途担忧,毕竟他以后是要做相公的,所谓嫁鸡从鸡,嫁狗从狗,就算相公有困难,我也得跟着呀。
我在后面唉声叹气的,引来他阵阵不解的回望。
很快就到了池塘,我已经能看到满塘的荷花了,澈只了声告辞,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不禁怅然若失。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叹了一口气,还有任务要完成呢。
我看看满塘的荷花,搜寻着最美的那支。可是靠边上的都是些荷花,或者掉了花瓣的残败荷花,我看中了远一点的地方,有两朵,一红一白,开得很饱满,看着娇艳欲滴的感觉。
可是好像真的有点远,我伸手向前努力够着,希望能顺利地摘下来。还差一点,我的身体又向前倾了一点。
塘边的泥土有点湿润,我脚下一滑,身体像池塘里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