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中探求更多的东西。
可是,那里漆黑一片,犹如深潭,看久了反倒会让人沦陷。
他一声钦儿将我所有的思绪都打乱。
夏侯彻,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温柔!怎么可以!
“对不对?你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浩大的深宫内,你也会盼着朕一下下。”他抬手扼住我的下颌,逼着我逃避的目光与他对上,“你也怕在这里荒芜老去,你也怕的……其实,遗妃你并没有那么清高。”
我攀住他捏着我下颌的手,“是。”
若不是,那是假,但是,那也违了心。
他是帝王,后宫佳丽三千,我如何争得过,若能抓到点什么,那自然是好,可是夏侯彻不喜欢我。
然而,我却不争气地慢慢喜欢上了他。
不管是凶残冷酷的他,还是温柔体贴的他,还是……
他将我笃定的目光收入眼底,松开对我的钳制,负手而站,目视着前方,面色冷峻,“钦儿,朕对后妃,从来无爱。”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去点头?
无爱的承欢?
后宫的女子里有多少是去渴望所谓的皇恩雨露,但当她们得到的时候才会明白,那些床畔之间没有爱,只有性。
“臣妾知道。”我低头,离得他稍稍远了一步,“所以臣妾只是陪着皇上,皇恩雨露,总有一会失去的,红颜老去的时候。”
我想,梅淑仪老去的时候有个儿子,那也无畏了。只是,后宫佳丽中还是有很多无辜女子陪葬皇陵,就像太后的,若我不争,只会在老去的时候成为一个的坟冢。
“遗妃知道就好。”他悠悠点头,仿佛很满意我的答案。
在爱还没有在心里滋长的时候,我要把他掐死在摇篮里。
就像当初把我对夏侯衍的感情掐死一样,把对夏侯彻的也掐死,我真想离开这个后宫,它压抑得我喘不过来,就好像有无数只虫蚁埋伏在周围,只要我死去便会尸骨无存,多可怕啊!
“去太虚庵的日子,定了吗?”他走至上座坐了,我吩咐鹃红泡了一盏茶来,“咦?怎么不是雪梅香?”
“喔,初冬的腊梅没有了。”我侍立在他身边,“太后,过了年再去,也未哪一日,臣妾想,听太后的。”
夏侯彻赞许地点头。
他在恒欢宫坐了许久,我陪他下了几盘棋局,自然都是他胜,我只能被他罚,在脸上贴纸条。
腊月的黑起来特别的快,一晃眼的功夫,鹃红便问我们何时用晚膳。
她又询问着夏侯彻要不要留下来用膳,我以为他会拒绝,不想点头同意了,若我没记错,这是夏侯彻第一次在我的宫里用膳。
“皇上,李公公怎么不在您身边?”等到用晚膳时我才发现,他这一次来身边没有带任何人,“真是太没规矩了。”
我责怪着李公公,他却笑了笑接过冬宵给他盛的汤,“李公公忙去了。”
“哦。”我明霖点头,原是这样。
“怎么?遗妃想李公公了?”他认真地看着我,手里举着一碗雪白的米饭,那笑容里的灿烂就想阳光一样。
我不禁嘟起了嘴巴,想什么却不出来。
他怆然,安抚我,“好了好了,别摆出这副委屈样子,朕开玩笑的。”
此时此刻,由着黑,寝殿内燃起了烛火,灯火之中,我们两人围坐在桌前用膳,有那么一刻,仿佛是普通夫妻一样。
多好,只是恍惚了眼睛。
“皇上,李公公来了。”喜子从外面匆匆跑进来,身后跟着体态发福的李公公,打搅了我们和谐温馨的画面。
我侧目看着李公公手里赌端盘,想要看看那是什么,偏巧鹃红过来为我盛汤,挡了过去。
李公公在夏侯彻身边,躬身唤了他一声:“皇上。”
我瞧见夏侯彻面无表情地扫了一样那托盘上的东西,伸手翻了一块牌子,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了,是后宫妃子的玉蝶牌。
再过一会儿,他要去行使帝王的责任,雨露恩泽。
我突然很难过很难过。
接下来的时光,我们都没有话,就像是把吃饭当成任务一样把晚膳给用完,他尝了鹃红做的银耳莲子羹才离开恒欢宫。
站在宫门口,看着他被御辇迎接而走,我突然觉得我的目光停不下来了。
昏暗的甬道里再也见不到那抹身影时,我才进去。
翌日,我闲来无趣便和鹃红到恒欢宫的厨房学做糕点,我笨手笨脚地,做是做出来了,只是模样有点丑。
练习了好久才算是还好。
“冬宵,觉得怎么样?”我期待地看着冬宵,想要知道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快点话啊,快点!”
她被我弄得十分无奈,忙不迭地点头好吃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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