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不信,她的父皇真的会这么决绝,就连自己的孩子也要赶尽杀绝!
空荡荡的承阳殿,一身血衣的弘珏倔强的不肯跪在地上,额头上绑着的白色锦带凝着殷红的血迹,本是心灰意冷的眼眸在走进这门的瞬间就染上了怒火,他坚挺的鼻尖因愤怒而起了细密的汗珠,借着射进大殿的几缕微光闪着寒色。
高高在上的龙椅前,亦瑶和乾宇帝并肩而立。
看着弘珏被带来,乾宇帝并未有太多的神色,倒是亦瑶嘴角咧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柔声细语道,“皇上,臣妾还是先退下了。”
仿佛是受了赡鸟,她尾音轻颤,甚是委屈。和乾宇帝紧握的手不禁使了使力气,半个身子已经躲在了他的身后。
乾宇帝见状,轻拍着她的手背,顺势将她揽到了怀中,后退,坐在了龙椅之上,细声安慰。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入牢为囚的弘珏,嘴角微扬,挑衅。
弘珏冷哼一声,笑自己的父皇何其精明的人,居然就陷在了温柔乡里无法自拔。他笑,笑的毫无顾忌,肆意张狂。可是笑到最后,却莫名的心疼。
“皇上,他?”亦瑶抿着水唇轻叫出声,委屈的神色浮现出来。
乾宇帝双手揽着亦瑶,将她的头轻轻的靠在自己的怀中,敛去她心头的悲伤,轻声安慰。
“弘珏,你可知罪!”乾宇帝声色俱厉,毫不留情。
弘珏干涩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声未出却先笑,“弘珏,何罪之有!”
他的目光紧锁在亦瑶的身上,虽然看不见他的目光,但是亦瑶仍旧能感受到他的怨恨,身子不由得一怔,缓而颤抖的厉害,十分害怕的样子。
“嫣然,我在,没事的。”乾宇帝揽着她的肩头道。
“给了你机会,反省了这么些,你还是不知悔改!”乾宇帝大怒。
“弘珏,不知哪里有错,又如何反省!”弘珏昂首挺胸,毫不退缩。
“举兵谋反!弑父杀君!紧这些就足以让朕将你千刀万剐!”
“不如,弘珏最不该的就是招招置她与死地,所以要杀弘珏泄愤来的明了些。”弘珏斜睨亦瑶,狠狠的转过脸去。多看她一眼,都是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你??!”乾宇帝一拍扶椅,嚯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弘珏,“若非念着你为大越屡建战功,你当真朕会容忍你到现在!”
“居然??,那时不杀我不是因为念着一场父子情,只是因为我曾对大越有战功。”
弘珏冷笑,快步上前,身后的侍卫连忙赶上将他拦住。弘珏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几韧眉,皆不敢去看他。
“弘珏,不需要你的怜悯!”诺大的承阳殿里,他的声音回响,沉重而伤痛。
“好!好!好!”乾宇帝连叫三声“好”,看着弘珏,目不转睛的对高渐得吩咐道,“拿下二皇子颜弘珏,剥去皇子族谱贬为庶民,午时三刻,赐死朝门外!”
“赐死朝门外!”
乾宇帝愤怒的声音在大殿中倍显突兀,经久回荡,摄人心寒。高渐得被乾宇帝这命令怔了半晌,这才缓过神来,*得大事不妙,膝盖一软跪在了龙椅前。殿内的太监侍卫们一见高大总管跪下,也都齐刷刷的跪了一地,个个埋着头,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