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慕容烈携了慕容周出去了，临走之时，慕容周深深看了一眼顾华杉，似极不服气一般。
顾华杉脸上仍旧是那谦卑的笑，待那两人走出大帐之后，唇边的笑意方才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一动不动瞪着慕容烈远去的背影，眼底变幻莫测，“殿下，这慕容烈是个老狐狸，不好对付。”
感觉到那股淡淡的药草香气靠近，燕离站在她身后，两人离得很近，他的呼吸仿佛近在耳畔，气息微微撩动她耳边的发，有些痒。听得燕离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有阿华在，还怕慕容烈那只老狐狸吗？”
顾华杉唇角一勾，“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在骂我？”
“阿华这么聪明，怎么会连夸奖和骂人都听不出来呢？”
“嗯……那肯定就是在骂我了？”
燕离微微一笑，“不敢。倒是你，在京城时，只觉得你是比旁人多一些聪明，怎能料到阿华亦有经世之才，真想知道你这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又是如何能想出这等妙计来？”
顾华杉娇憨的摸着脑袋，“夸奖的话我都收下了，起初我还以为你会怪我自作主张。”
“阿华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又怎么会怪阿华？”罢这话，燕离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拉住他的手往主位上的翘头几上走去，只见那上面还有一张缩版的军事图。燕离指了指明州城的某个方向，眼底带着如沐春风一般的笑意，“诺，这个地方叫清平，产的果脯最是有名。等我过几日拿下了明州，我便带你去吃个够。”
顾华杉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吃这么多，也不怕坏了牙口。”
话音刚落，顾华杉落在那军事图上的某个点上，随后眸光一顿。
那里正是她刚才提议伏击的鬼马坡，被燕离用朱笔圈了出来，似乎做了记号。
顾华杉视线定在那里，只觉得身子一僵，脑子里电光火石一般闪过了什么。
燕离察觉到她的异常，顺着她视线看去，随后莞尔一笑：“阿华跟我心有灵犀，其实我之前便已经想到此处最是适合伏击。”
顾华杉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神色不变，“我方才的法子，殿下是不是早就想到了？”
燕离微微颔首，却没有正面解释，只是伸出手，慢条斯理的卷了那羊皮纸，声音很轻，随风飘散，“慕容烈绝对不会扶持一个比他聪明的人上位。”
见顾华杉不语，燕离淡淡一笑，“但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聪慧。能够想到这三个回合，一环扣一环，步步杀机，阿华也绝非池中之物。”
顾华杉抬眼，只看见那男子一身玄色锦袍，外套一件窄袖直领对襟，愈发衬得此人丰神俊朗，高不可攀。眼波流转，却是藏尽锋芒。
见她只是痴痴的望着，燕离手中动作一顿，柔声道：“阿华可是怪我对你有所隐瞒了？”